司唯屿拿着浮板从水中一跃而出,摘下泳镜呼噜两把滴水的头发后目不斜视噔噔从步姚身边走过,愣是装着没看到有那么巨大一座小狗山站在扶梯旁。
等他换了一身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小狗山已经消失不见,随便从身边捞到一个队友揽着他的肩就往外走。
“走走,去食堂。”
步姚从办公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某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地上跺了两下,没注意到地面有水差点就滑倒,还好丁妙易眼疾手快扶住人。
站稳后步姚搀着丁妙易的手臂,气势汹汹:“我们也去吃饭。”扯着人往外带。
没扯动,一脸疑惑看着人。
“跟队医约了艾灸。”丁妙易耸耸肩,她经期下水后的固定环节:“不是我不想陪你,没办法。”
步姚一个人走进食堂,刷卡拿餐盘,面无表情挑着菜,醋溜包菜不吃,番茄牛腩不吃,甜皮鸭不吃……一轮挑挑拣拣下来,盘里只有一碗水蒸蛋和两根菠菜叶,落座。
刚才丁妙易让她从更衣室随便找个人一起来食堂,看着成双成对的女孩们步姚拒绝了,不想当第三者。
最后,丁妙易挥挥手:“谁叫你们吵架呢~”
正机械嚼着菜叶的步姚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份热气腾腾大排面,下意识往前看——
是司唯屿,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像一堵墙站在她的身边,就是不肯坐下,
公事公办的说:“下午还有训练,要吃主食。”
推开,大排在汤中沉浮,推回,几滴汤汁溅出滴在桌面上随着两人动作留下滑行的轨迹,又推开,又推回。
一上一下,对视良久——
“吃不下也要吃!下午练强度!”
“等会去按摩!”
司唯屿挑了两筷子面条出来放在步姚餐盘里,又将大排也放上,沉默无语坐在她的身边吃起面来。
面条什么味,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味同嚼蜡吃完全程,直到离开食堂时步姚才开口:“你不是和那个谁一起出来的吗?怎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
谁?司唯屿脑海里转了一圈才想起,就是刚才他揽着出门的队友,沉默无语。
刚出了训练馆大门,队友突然想起来他要先去基地大门拿快递,留下一句你自己吃吧就匆匆离去,孤零零地来到食堂,习惯性拿起两个餐盘又放下。
风卷残云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临走前看到入口处有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选餐区来来回回游荡好几圈后才坐下,但仔细一看盘子里边的东西还不够喂猫。
犹豫再三后端着面来到女孩身边。
“不是很多朋友吗?现在不还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异口同声。
“没你多!”
“还是你比较厉害!”
“是!我厉害我也没厉害到人家千里迢迢来工作还专门到基地大门送票,还一定要来看~”司唯屿冷着脸阴阳怪气。
步姚抱着手:“我学长的演出来送几张票怎么了,那还是没你朋友多,也不知道是来训练的还是来交友的,人刚到基地,司哥,出来玩吗?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
又气势汹汹吵了几句,两人眼角余光都看到队医带着宣传向理疗室走来,哼的一声,不欢而散。
一人步伐匆匆,走路带风快速离开大楼,一人黑脸进入房间找张床后趴下。
宣传人员小薇,负责泳队的自媒体宣传,从运营账号到拍摄剪辑一手包干,每天举着运动相机出现在游泳馆的各个角落,很不幸的拍下步姚和司唯屿绝大多数的吵架片段,往往在她晚上将视频从相机中导出的时候已经和好,只是这次好像格外的严重。
小薇:好像真的完蛋了,一周多,快两周了都没和好,这怎么办。
倒也不是真的完蛋,只是对她而言有些麻烦,步姚司唯屿同在一组,训练计划都是一样,拍视频的时候总要拍到两个人同框的画面,但——
两个人要不是站在队列的两端冷嘲热讽,要不就是突然同时从池子里钻出来大翻白眼,偶尔在理疗室碰到还要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对方。
宣传视频的审核领导:把他们双人画面剪掉吧。
深夜12点,一份工资打多份工的小薇喜提加班。
最后,可怜的打工牛马小薇为了自己的睡眠和发际线着想私下里找到丁妙易,企图让她从中调节两人关系,推进和好任务线。
丁妙易听完后天都黑了,告诉小薇她劝过,问过,两人都挨了她一顿骂,但没用,一切照旧。
事情的起因只不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和几张票。
一个平平无奇训练结束的夜晚,步姚和司唯屿两个人在从训练馆走回宿舍的路上商量好等会在宿舍架空层的小房间里一起看个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