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平云当然是一口答应,事到如今步姚说她要摘星星他都要想个办法满足步姚的愿望,现在只是推迟入学,第二年再读而已,就让步姚先休息一年,明年再说。
步姚出院不愿回到训练中心的家属院就住在她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里,覃元谷和越丰夫妇俩陪着还顺手把在当地上大四且没戏拍的侄子钱遂时提溜到自己家中,工作日他们上班的时候让钱遂时带步姚出门,钱遂时没办法天天上门接了步姚之后带着人去找他女朋友何曦。
何曦学音乐剧的,签了好几个音乐剧,天天忙着排练,钱遂时拿着姑姑姑父给的钱中饱私囊,一边给女友当助理一边带着步姚白天排练厅,晚上各大剧院。小一个月后,步姚给步平云打了退役后第一个电话。
“我跟我舅说我想学表演,我舅说行,第二天请了假出来和我一起找培训机构找老师,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开始准备几个月之后的考试。”
陈含柳:“你舅舅接受能力还挺快的……”
“没有人劝你吗?表演艺考这条路不好走,你又是半路出家。”另一人继续问:“一般来说,选表演的话,家里人没接触过的都会劝一劝吧,毕竟是不一样的路。”
步平云没劝,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步姚提出的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只是想试一试能不能走这样一条路,最多就是换个大学换个专业读,本来就是要换的,最后在电话里问了一句:能不能在本地读。步姚说啊?我不要去外地。
步平云想:那没事了,人还在这个城市就行。
“我跟舅舅说,我想学表演是想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想看看步姚的另一种生活会是怎么样。”步姚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已经被云遮去一半身影:“他跟我说,那就去做吧,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替我兜底。”
“那你舅舅很相信你的能力。”
步姚哭笑不得,说出事实:“他就没觉得我艺考能拿到合格证,只是想让我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就算是窝在家里打游戏都行,而且他觉得就算艺考压线通过还要文化高考,我小学毕业后就在省队里,一周就四个晚上会有文化课,白天全在训练,谁会指望体育生高考啊!大家都走保送和单招。”
司唯屿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步平云交完艺考机构费用的第二天,在食堂吃着饭听步平云说步姚的近况,目前他也在步姚不联系的范围内,怕步姚想起伤心往事,从不主动找她。这个月听到步姚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她要艺考,第一个反应跟步平云一样:也行,找点事干,哄得步姚开心就行。
步平云在饭桌上挥着筷子跟其他教练说,现在就哄着步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机构上课还能接触点人,他又不能放下手里的事情去陪着她,总不能让步姚天天闷在家里,一个人呆着时间长了,迟早出事。步姚要艺考就艺考,十有八九考不上,花点钱把时间打发了再说,反正不是没大学上,保送名额又不会过期。
此后,步姚天天往机构跑,早上十点上课,晚上八点下课,步平云跟机构老师沟通过步姚的身体情况之后,老师也没对有步姚太多的要求主打一个花钱哄人开心。日升月落,步平云带队在高原训练的时候收到外甥女的消息,成绩一般,但拿到合格证了。
步平云一边跟步姚说宝贝真棒,可以准备高考了一边扭头就找到队里的行政人员填今年保送的材料,真没指望她高考文化分能考上。
“我舅一边给我请全天一对一,一边填材料真的挺好笑的。”步姚超骄傲扬起脑袋,“我妈高分进的国防,我爸top2直博,我作为他们女儿考个本科的分也还行吧。”
“不过事到如今,真的蛮后悔的。”
“后悔什么?不是挺好的吗?”
“我学校没招运动员的计划,所以学生都是正常上课考试,我当初以为自己不会回到队里就报了,结果现在回到省队,学校里好麻烦。”
“人在队里,上课是不上的,期末考是要正常考的,请假请多了达不到出席要求是没考试资格的,就只能去申请自修,申请自修又要有成绩要求,但我又不上课——”
“我上学期理论课均分75,全靠表演舞蹈台词课拉分拉到自修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