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流程用时很快,前后也就几分钟,耗时最多的还是在拍照上,校长书记轮着和司唯屿拍,握握手,鼓鼓励,最后在拍拍肩,他的大学生涯就此结束。
司唯屿捏着手上的夹子跨过人海去找步姚,她不在学生区域里,发了微信说正在家属区和工作人员等着他。
远远的,司唯屿看到人步姚正在和周围人合影,侧着脸和他人说着些什么,很开心,捂着脸笑,肩后的蝴蝶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在发丝间浮动。转眼间,看到他了,掂着脚向他招手,怀中的黄玫瑰不及人耀眼。
“装饰很好看,和你的泳姿一样是很漂亮的蝴蝶。”
拨穗结束后司唯屿听到校长这么说,下意识地去摸了摸帽子边缘的小蝴蝶,是仪式开始前步姚给他戴学位帽时夹上去的,说感觉只戴帽子太素了,他看了看也这么觉得,找了半天可以装饰的东西,最后步姚从自己头上取下两个一字夹说:正好,小蝴蝶和男蝶一。
“嗯,我家里人说很适合我。”两只小小的绿蝴蝶在发间闪耀。
堵车的步平云直到仪式结束才赶到,此时司唯屿已经带着步姚在学校里逛了半圈,他自己也没怎么来过学校,就算来学校也是匆匆忙忙在行政楼办了事就走,论文答辩的时候还走错了路,最后被好心同学带到正确地点才顺利答辩。
步平云找到两人时,司唯屿和步姚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点点荷叶,指着半开的荷花说着些什么,闲下来了还联手恐吓湖中野鸭,吓得鸭子一猛子扎进水中,头也不回游到植被丰茂处藏起来。
一人赏两脆生生的爆炒栗子就准备带人原路返回,被步姚拦了下来说逛一逛,第一次来这学校,来都来了。
中国人三大魔咒:来都来了,大过年的,它是孩子。百分百管用,尤其是对步平云这种中年人来说:“也是,来都来了,我们逛一逛,别毕业了都不知道学校长什么样。还得再读几年呢!”
司唯屿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六月领完毕业证,九月再原样报道注册,还是原先的专业,连导师都是同一个,指导完他的本科毕业论文,过几年还要指导他的硕士论文。老师还要再受一次折磨,学校是一次不来的,上网课上着上着人的魂是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的,但毕业的时候乱写一通的论文是要认真改的,从论文题目到框架都是要女娲补天的。
说曹操曹操到,司唯屿导师堂堂驾到,带着他的研究生一行人跟司唯屿sayhi合影签名,跟步平云进行尴尬且友好地social,互相夸奖对方驭生有道。
导师在那感叹自己学生学术没有创新点,步平云也跟着感叹自己的小队员练不出成绩,你一言我一语,惺惺相惜执手相看泪眼,最后导师一句话杀死比赛:我学生找不到工作。
步平云:啊?
不由自主地看向司唯屿手上学士服的粉领,步平云不忍开口,今年文科的就业率一如既往地惨淡,就算他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情也能在很多地方听到其他教练相互讨论孩子工作的事情,理工科还好,难找但也还有岗位,只是文科……管你什么专业毕业出来通通三千五,上一次的就业高峰还是在宋朝。
司唯屿在一次训练结束后脑子进水打开电脑将本科保送的专业从金融换成哲学,无人阻止,大家都想着没关系的,反正是运动员选什么专业都可以的,只要游泳游得好就行,司唯屿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
“嗯——不行就再读几年。”步平云绞尽脑汁提出不知道可不可行的建议。
导师指指左边的女学生,研三找不到工作所以九月博士开学,又指指右边的男学生,考公失败重新考研读书,看向司唯屿:“我就靠你拉高就业率了。”
又扭头看向步姚:“你读吗?不是也有保送名额的吗?来我这里和唯屿一起读,游泳之外也当师兄妹。”
步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