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戳了戳他的曾姓男友:“好了,男朋友,别看了,我们该回班级拿红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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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意是不是在自己班级了,曾欲休跟着苏闻折进了四班。
苏稳和白珞在校长办公室和对方聊天,苏粥粥的看护任务自然就给了董礼澄他们几个,所以苏闻折进教室的第一步,就是抱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刚好这时候有人喊了苏闻折一声,话语间的意思大概就是想找他要颗糖来堵自己好兄弟的嘴。
苏闻折朝着自己的桌洞里伸手,拿出那个他特地没有昨天带回去的糖罐。
他打开自己的糖罐,原本还有一半的糖,现在只有几张被随手丢进去的包装纸,这下想都不用想是谁拿的,他严肃地朝苏粥粥发问:“我糖呢?说了多少次糖吃多了容易蛀牙。”
谁知粥粥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曾欲休,接着曾欲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回答他:“她全拿给我了。”
“不是?”苏闻折看着那几颗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她:“你什么时候拿给他的?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苏粥粥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
是高二下学期开学的时候。
……要了老命了。
仔细想想,当时他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自己的糖被拿走了,很是无语地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那时候就拿着他的糖去给对方献殷勤。
“钰哥哥好看!”苏粥粥没什么负担地回答他。
是自己意料之外的答案。
在颜值这块,苏闻折确实承认了自己不如曾欲休,无力地嘟囔道:“到底谁才是你亲哥,有了新哥不要旧哥了?”
看苏闻折若有所思地看着糖罐,曾欲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新糖:“你也好看,是我喜欢的那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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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红绳一直都是十四中的传统。
和往年的毕业典礼一样,高一高二的同学来到体育馆,进门后就感受到了一种叫“资金充足”的东西。
体育馆全都翻新了一遍,旧的东西也被很多这届毕业生带走了,美其名曰是来这里上了三年学想留个纪念,实际上是因为旧的东西质量依旧好到让人震惊。
不过让他们在意的还是手上的五条红绳。
那些在高一时就在想自己站在这里应该是什么感受的人,终于得偿所愿。
站在这里,董礼澄愣愣地说:“之前以为站在这里我就能解脱了,现在虽然也有了解脱的感觉,还有些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一块石头,压在他们的心上。
这次没有像平常那样一个接一个喊班级,而是所有的高三班级一起来到体育场内,场地上也很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坐着的垫子。
身着礼服的他们坐在上面像精致的小手办一样,在董礼澄他们说话的时候,苏闻折的目光却朝着优秀学生家属区看去。
去年,他在那个位置上看到了季学长的家长。
今年,他在那个位置上看到了迟来几年的亲人。
苏稳注意到他往这里看的目光,点头跟他打了个招呼,眼底满是对他的骄傲。
这一刻,苏闻折觉得,自己好像过得也不差嘛。
初中想做好学生的目标,不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自己是多优秀的孩子,让他们挺足“这是我儿子”的腰板,成为他们眼中的骄傲。
很快,年级主任拿着麦克开始组织场馆内的纪律。
是很长的一段演讲。
虽说是形式主义,苏闻折很快也跟着他的感慨词想到了许多事情。
三年前的他,还是十四中初中部的小孩,在所有人的看好下以及苏粥粥的原因下,选择了直升本部高中;三年前的他,站在陌生的教室门前,却有他从小到大的发小陪伴。
两年前的他,做出了很多牺牲,每个奋笔疾书的夜晚,只有他自己清楚;两年前的他,在大部分人的质疑中,将自身强大的实力摆在他们的面前。
一年前的他,遇到了他的听众,意外地又和他产生了很多本不该发生的事情;一年前的他,还没有什么能选择脱逃的筹码,等待着命运路途又一次的定向选择。
现在的他,坐在这个场地里,开始想象未来能出现的一切美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总觉得不是很真切,直到所有人都在告诉他。
“你可以不用被选择了,你是自由的,可以自由选择你想要的。”
贪心的小孩得到了期望已久的糖果,无助的解题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迷茫的旅人看清了眼前的方向。
一切都是他所想的那样。
“唉唉唉!”董礼澄拍了拍苏闻折的肩膀,笑着将他从刚才的思绪里拉出来:“想什么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打赌成功的机会?”
“?”苏闻折疑惑地看着他。
黄沐冉依旧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跟他解释道:“哦,他们和六班那几个在打赌,赌你和曾欲休谁身上的红绳更多。”
似乎是感受到了台下学弟学妹蓄势待发的样子,苏闻折扯了个嘴角,很自信地说:“那我押注五毛,是我妹妹。”
得到这个答案,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确实啊,如果红绳全都在这两位身上,那最终的受益者肯定是苏粥粥!
所有的流程似乎都变得慢了起来。
红绳在他们的眼中飘扬,结尾带着周边无数的祝福,每个人都是最好的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他们所有的期望,奔赴更好的明天。
五彩校园定制版的彩带里。
苏闻折又重新抓了一条红色的彩带。
[愿收到此物的人,得以所有愿想,得到TA最好的未来。]
体育馆里的热闹慢慢散去。
最后的最后,是他们启程走出校门。
踩着花路的他们看着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带上了喜庆的红绳,在风里,苏闻折又路过了那片翠绿的竹林。
沙沙声回荡在他的耳边,似乎还有记忆里的那份虫鸣与风动。
身边有人悄悄给他塞了什么。
少年抬眸,就看到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手上的那个红彩带,是少年认真控制笔锋的字迹。
[你是我所觅一切的答案。]
收到彩带的少年弯了弯眉眼,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你也是我所寻已久的听众。”
那年的迟春,似乎是某种迟来的幸运。
毕竟。
迟春暖阳竹所知,情来缘此亦所至。
——正文完2025.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