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主持人齐声:“我宣布,高三年级组的‘颂青春’主题成年礼,现在开始!”
这次繁琐的流程,台下的所有人似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在校长和年级主任发言时,全都安安静静的听着,全然没有每次升旗仪式上的悄悄话。
也许是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听到相伴他们三年的老师讲话,不舍的情绪在他们的心中蔓延。
在年级主任演讲结束后,各班班主任上台为他们的成年嘱以寄予。
卷毛王今天身着一身红色的旗袍,特意化了妆,在三班班主任说完后,她举起了手中的话筒,目光看向那个她带了三年的班级。
送了这么多年的毕业生,她每次都不习惯这个环节,每次都像个新入职的老师一样,对自己的孩子们有过多的不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都给我起了什么外号。”这是她的第一句,然后有些没好气地说:“表面跟我客客气气,背地叫我【卷毛王】,这些我都知道。”
说完她朝旁边幕布后的少年看去,看着对方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说:“有的孩子不是完全从高一到高三都在我身边的,但,我想说的是,我很高兴能遇到你们,你们就是你们,嘴上说着题好难,实际上解出来的时候却笑得像几个小傻子一样。”
“我每次在后门的时候,还感慨,你们什么时候能意识到时间的急迫成长起来,现在你们是实实在在地长大了,我当然也为你们而骄傲,大人的世界没你们想的那么美好,如果哪天你们累了,要记得你们的通讯录里还有我的电话。”
随后,她朝着台下的高三四班举起手,高声说:“Call me!我给你们解答!”
按照最初的想法,程橙作为班长像往常那样起立,大声说:“起立!”
高三四班全体:“Call me!我们请老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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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班主任的聊心过程结束后,二班的女主持上台,声音甜甜地说:“听了老师们的致辞,我相信大家肯定都难掩心中的情绪,那么接下来,有请优秀学生:高三四班苏闻折、高三六班曾欲休上台讲话。”
先上台的是苏闻折,他穿着那身小西服,在所有灯光和镜头的注视下上了演讲台。
即使在台前做了很多次的讲话,这次他难得觉得有些难以压下去的情绪,他伸手调整演讲台上的话筒,属于少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大家好,我是高三四班苏闻折,很荣幸作为优秀学生来此讲话。”说完他抬眸看了眼台下的人,继续说:“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道我不是很喜欢演讲稿上有些死板的话,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演讲稿,是我主笔写的,所以还是说了些死板的话。”
在这所学校里留下了太多的记忆,对于苏闻折来说,他从小学就一直在十四中里面了,这里可以算得上是他第二个家。
“很高兴,我所有的青春全都在十四中里,前天查考场的时候,我觉得似乎是命运的指引,我的考试场地被安排在十四中的初中部。
刻在教学楼上的校徽,我想我这辈子也忘不掉了,在座的各位也是,我认为,你们应该不后悔将自己的青春留在十四中,以后聚会或者遇到其他学弟,会很骄傲地说出那句‘我也是十四中的’。
大红色的校徽,是我们追及不上的过往,也是通向未来,最好的航向!”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在苏闻折还在致谢时,有人直接在台下喊了句“生是十四的人!死是十四的鬼!”
这种中二的台词,却在这个场合格外的引起所有人的热血沸腾。
在大家情绪高涨时,苏闻折返回幕布后,很轻地抱了下曾欲休,就看着对方和自己穿着同款的小西服走上了舞台。
有些话,还是留到他下台在说吧。
毕竟过了这个时候,他好像很难找到更好的场合来表达。
曾欲休上台后,很明显台下的人都开始对他的着装以及打扮开始讨论,他调整了下被苏闻折压下的话筒,他的嗓音要比苏闻折低些,冷冷的音色镇住了刚才嫌弃的激情。
“大家好,我是高三六班曾欲休,很高兴能作为优秀学生来给大家发表讲话……”
这份演讲稿也是他前些天写出来的,不像苏闻折那样对学校的点点感慨,而是带着后来者的角度,来给所有人叙述他这一年半的所有感触。
“这里和我之前的学校很不一样,在这里我感受到了来自同伴之间的友情,像我这种有些孤僻的人,却能在这里遇到很好的朋友们以及对我有很大影响的人,我想,应该是幸运。
其实我是一个很相信气运的人,在来到新环境的时候就不断用各种方式来祈求命运的眷顾,后来它真的眷顾到了我的身边。
再难的题,它的答案也一定是精简的;再难的事,它的结果一定是好的,所以,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那个答案,幸运星或许会黯淡,但一定会再度降临。”
演讲结束后,台下的掌声响了许久,上台前对他这个后来者的质疑,也都转变了肯定。
两个主持人再次上台,配合着后面电子屏的变化,进行最后一个项目。
“下面有请各位前来参加的校领导为我们的优秀学生颁奖,听到名字的同学请往台前走。”
音响里是喜庆的音乐,被念到名字的人先是欣喜一番,上台后发现自己的父母就站在自己的身侧,留在最后合照上的笑容也更加耀眼。
而那些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人,也没有觉得有多失落,只在心里问自己是否尽自己的努力过好这三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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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礼结束后,高三教学楼的空教室全都被占的满满当当。
身着礼服的他们很快将那个象征他们长大的衣服脱下,换上穿了三年的校服,在午休时间享用了最后一顿午饭。
每个班级都闹哄哄的,苏闻折却觉得最闹的还是四班。
之前小公开后,不少人都来私信戳戳他,没得到答案后,这次就直接将人堵在了班级里,发誓什么不翘出答案一定不饶过他。
苏闻折也没想瞒着他们,在几波攻击下,他笑着说出了曾欲休的名字。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帮人居然没有觉得他们俩哪里不好,而是开始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为什么不早跟他们说,这样也能给他们做做遮挡什么的。
董礼澄在旁边炫耀道:“哦,那看来我们的遮挡工作做得很好。”
黄沐冉习惯性顺着他的话说:“这个我们里面,你应该没什么用。”
“就是啊。”一个男生说起,随后指了指旁边的魏萍萍说:“你还不如魏姐做得好呢,虽然她是折哥的绯闻对象,但是人家也确实做好了遮挡作业啊。”
董礼澄当即就想追着那个男生出去,苏闻折将人又按了回去,通知道:“江塘不是说中午换完衣服去拍吗?他在群里催了,走吧。”
将礼服脱掉前,江塘好不容易将他们拉了过来,将手机放到了那个郁郁葱葱的紫藤花廊下,从它的镜头上跨过。
七个人穿着端庄的礼服,站在镜头里。
那是那他们成长的标志。
七个人穿着十四中的校服,再次站在镜头里。
那是他们永远忘不掉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