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苏闻折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有事和他说。
等到家后,苏闻折就把他扯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他坐在床上,让曾欲休坐在椅子上,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你想好以后要去哪个大学了吗?”
这是每个高三生最终都会思考的问题,十二年的寒窗苦读,为的就是在高考后能有更优的选择,来决定未来的天空。
包括曾欲休在内,不少同学都决定好了自己未来的院校。
像魏萍萍和杨素素,早在高一的时候,两个人就决定去H市的理工大学,不止是为了让自己长见识,还能随时往各个城市飞,去追自己喜欢的明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曾欲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诚实回答说:“嗯,早在初中的时候,我就打算去B大了。”
和自己想的一样,苏闻折向后缩缩脑袋,对他说:“B大挺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蛮想去看看的。”
“如果?”曾欲休抓到他话里的重心。
“我家里的情况你现在又不是不清楚。”苏闻折耸耸肩,有些无奈地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
真到了最后的报考时,没有命运眷顾,他会选择留下来陪着苏粥粥。
他不会让苏粥粥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呆四年,之前就有孩子说她是没爹没妈野孩子,如果连他这个最亲的哥哥都走了,那他和她说的那些不是野孩子的话,就是在骗小孩的话。
想起了往昔的事情,他继续说:“那天在季学长他们的毕业典礼上,你不是问我有什么愿望吗?我当时觉得你应该实现不了,所以才没有和你说。”
“毕竟我一直都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曾欲休懂他的意思,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你觉得粥粥她会愿意成为捆绑你留在这里的枷锁吗?”
苏粥粥现在是小,可她什么都懂。
她知道有些同学对她的恶语,这些她都可以选择去上报老师来换取解决办法,但涉及到苏闻折的时候,这个小丫头急眼得比谁都要快。
这些苏闻折当然知道,可他不像苏粥粥,同样也没有别的选择。
很多事情都在逼着他去长大,初一那天奶奶的去世,他必须要长成大人的样子,初中和高中明明都是性子很叛逆的时候,他却是所有家长口中的“好孩子”。
“好孩子”是被剥夺人生选择权的称号,他有时候真的很不想要,就比如在明年的六七月,他也想和喜欢的人去同一所大学,也想和朋友们去各地旅游。
“你为身边的人想到的和做到的太多了。”曾欲休看着他,然后从椅子上下来蹲在他的面前,带着淡淡地感慨:“可是你从未考虑过自己。”
未来真的要和苏闻折分割两地的话,曾欲休觉得倒没什么,机票和高铁票他都可以买,时间他也可以愿意腾出来,这些的前提都是苏闻折能去自己喜欢的大学。
而不是被很多事情硬锁在那个他不喜欢的地方。
“我不知道。”苏闻折最后说了四个字,他越说声音越小:“而且我其实很想在这里等我爸妈回来的,如果他们一回来我也不在家……”
“苏闻折。”曾欲休打断他,伸手去碰他的脸,轻声说:“所有问题都可以解决,你要是担心粥粥,她可以来我家住,你要是担心你爸妈回来,也可以马上订张票回来看……这些都不能困住你。”
苏闻折听着他的话,伸手去拥抱他,顺着他的动作,曾欲休向后坐在地毯上,手搭在他的后背,轻轻地蹭着他的发丝。
“曾欲休。”苏闻折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说:“能遇到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你的解决方法都很好,但,我和粥粥是家人,我不想离她太远。”
曾欲休低垂着目光,没再说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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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家长会如期举行,所有高三的家长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听这次的家长会。
在班级里,苏闻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熟悉的叔叔阿姨打过招呼就静静地待着。
卷毛王注意到了他的情绪,正在想要不要去办公室找哪个老师过来帮忙,梅梅老师就走过来轻敲了四班后面的门。
她走到了苏闻折的旁边,轻声和他说着话:“闻折,你的凳子在哪?”
苏闻折也没想到梅梅老师会特意来陪自己,有些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座位让给她后,自己则去后排找凳子。
等所有的家长都到齐后,班级里乌泱泱的全是人,卷毛王今天很正式地穿着西装站在讲台上,确定PPT能正常播放后才开始今天的家长会。
“非常感谢各位家长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与咱班同学的家长会,但这次并非是孩子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家长会,今天请各位家长来呢,就是为了和大家说一下咱们十四中的后续课程安排。”
安排和苏闻折想的差不多,但放假的时间却大大缩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