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欲休家和他们家的格局一样,但装修风格却大相径庭,他们家比较喜欢简约化,那曾欲休家的风格就是复古。
听到门口的动静,曾欲休从厨房走出来,有些无助地看着苏闻折。
“先让我看看你们家的冰箱里有什么。”苏闻折出声说,然后跟着他走到了厨房。
冰箱的保鲜效果很好,苏闻折打开就看到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新鲜蔬菜,大概确定自己能做什么菜的时候转头问曾欲休:“是那个小朋友吃,还是你吃?”
“你为什么没回我消息?”
两个人同时开口。
曾欲休:“……他吃,我不吃。”
苏闻折:“……我手机在充电。”
担心下一秒两个人还是同时开口,苏闻折伸出手挡在曾欲休面前,“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叫我上楼做饭?”
关于这个问题,曾欲休绝对不是找借口见他,是真的突发状况:“阿姨家今天有事,就先下班了,如你所见,他妈妈今天不回来,我们吃完饭回来我才知道他已经饿了好几个小时了。”
苏闻折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吐槽。
面前这个人是真的不会照顾小孩,上次让季浩冻了这么久,这次又让他饿了这么久,他到底是什么照顾小孩的黑手吗?
了解情况后,苏闻折从冰箱里拿出剥好的虾仁和鸡蛋,接着再从侧面拿出洋葱。
现在这个点吃面食应该能让季浩的肠胃舒服些,苏闻折把这些拿出来后又让曾欲休找了找他们家的面条。
于是曾欲休找到阿姨放在厨房的挂面,站在苏闻折的旁边看他切着手边的洋葱。
洋葱的味道不仅辣,在切的时候还有些熏眼睛,曾欲休眨了眨泛着泪水的眼睛,向苏闻折提问:“你手上切得是洋葱吗?”
接着就收到苏闻折很无语的表情,大概是知道曾欲休想问他什么,他边切边回答:“切得多了,我的泪腺对它产生抗体了。”
等他把洋葱全都切碎后,他伸手从窗台边的碗堆里拿了一个空白的碗,单手将鸡蛋打碎,伸手去拿放在架子上的筷子搅拌。
将主要的食材搞定好,苏闻折和他确定季浩没有什么忌嘴后又切了小葱花和胡萝卜,接了半锅水扭开天然气等水开。
两个人少年中最不会做饭的那个穿着围裙,看着没有穿围裙的那个做了全程。
煮面不需要多长的时间,没过十分钟一碗热乎的面就做好了。
穿着围裙的曾欲休把碗端到外面的餐桌上喊季浩吃饭,苏粥粥在他们家的客厅旁欣赏季浩刚才分享给她的玩具。
小孩就是很容易玩到一起,季浩看着桌面上那碗热腾腾的面,趁曾欲休回头和苏闻折说话的功夫就端着饭跑到了客厅的茶几旁。
算了,随他端吧。
曾欲休走进厨房,把身上那身围裙脱下,厨房现在还飘着刚才的面味,苏闻折把台子收拾好后关上了厨房的门。
在狭小的空间里,对方任何动作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
“做饭的幌子我已经帮你完成了。”深黑色的眼眸看向他,语气淡淡地继续说:“你把我叫上来还有什么事?”
果然,想在苏粥粥面前藏匿情绪是件难事,在苏闻折面前藏匿事情也是件难事。
这对兄妹真的是……
曾欲休确实叫他上来有事情谈,他想问苏闻折为什么在烧烤店时没有和大家展望未来大学,也想问在安慰白一的时候,是不是有想到他的奶奶。
在对方这种眼神下,曾欲休也没打算再藏,干脆就问了出去。
苏闻折的眼睛被残余的烟雾笼罩,有些忽明忽亮的朦胧感,整个厨房只有油烟机在呼呼地响,许久苏闻折才回他。
“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这是苏闻折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表示拒绝。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苏闻折的眸色垂着,没有再看向曾欲休,他轻声道:“不是针对你,即使是黄沐冉还是其他人问我,我也不想回答,反倒是第二个我还能回答些。”
家里的亲人去世,无论是对白一妈妈还是白一或者是对让白一妈妈放弃的白一爸爸,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心痛。
他能理解白一妈妈对于亲人去世的伤心,因为他也失去了一个他很爱的亲人,完全懂得她的情绪。
而白一爸爸的立场,他也懂,只不过白一的爸爸真的有在为女儿想后面的事情,比起痛,他更想让女儿能收获更好的人生。
所以他才会说白一爸爸很爱她。
他也羡慕白一,有个很爱她的父亲。
“剩下的我不想在说什么了。”苏闻折说完之后,深黑色的眼眸再次看向曾欲休。
即使你我现在是不错的朋友。
但我仍拒绝任何人走进我心中那片没有颜色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