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一则可以为她那几个同伴争取一点时间,二则他们之间的话题还没走上正轨,就这么中断总让人觉得如鲠在喉。
但她这么想实在是大错特错。
她把老敢当成了热衷街头演出的文艺青年,却一时忘了他是个目无法纪的器官贩子。
只见老敢略作一番思考,上前几步,趁着路麦没有反应过来,对着她的左腿膝盖狠狠就是一脚。
伴随着清脆的咯嘣声,一阵剧烈的疼痛顷刻侵袭了路麦的神经,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让她想要大叫却也没叫出声来。
“听话点,就能少吃点苦头。”丢下这句话之后,老敢便扬长而去。
然而还不等他走到门口,那扇看起来无比坚固的金属门上就如同变魔术似的出现了一个带着灼烧痕迹的大洞,同时降临的还有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老敢的反应速度极快,几乎如同下意识一般,单手拎起尚在昏睡的K5,将其挡在身前作为盾牌。
在不足一秒的时间间隔之后,一束激光穿过金属门上的洞□□了进来,毫不留情地洞穿了K5的机械躯体,最后被最为坚固的机械脊椎挡住,老敢因此毫发无伤。
见此情景,路麦自然是方寸大乱,无奈大半的注意力都被疼痛吸引,完全无暇思考对策。
而老敢再次向她走近,表情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路麦觉得他不是想拿自己当第二块肉盾,就是想把自己的右腿也踩断。
老敢的手指离路麦的额头只剩不到一公分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他身后闪过。
路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片阴影向自己倾轧而来,又在即将把自己压倒的时候被外力牵住了。
古德奈如鬼魅般出现在老敢身后,刚才就是他从天而降用脚踵痛击其后脑,并在他倒地之前即使揪住了他的后领,没让他一头栽倒在路麦身上。
同时出现的还有卫琅,她手里握着一把应该可以被认为是某种枪支的武器,打穿金属门和K5的激光就发自它的枪口。
她迅速环视屋内的环境,在确认没有其他潜在风险之后,将手中的激光枪插进环在肩上的枪袋里,并向路麦伸出右手,显然是想扶她起来。
路麦无奈地露出一个苦笑,指了指自己扭曲成奇怪角度的左腿。
卫琅面不改色,转了个身背对着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路麦抬起上半身,努力环住她的脖子,靠上肢的力气将身体提了起来。
卫琅在合适的时机起身,刚好能配合路麦的动作,但此时夸她贴心还为时尚早,因为下一刻她就毫不留情地将路麦的双腿环进自己的臂弯,完全没有顾忌其中有一条腿根本受不得多余的外力。
路麦这次是真的没有忍住,痛得叫出了声。
卫琅没有一句废话,对还在一旁磨磨蹭蹭的古德奈喊了声走,便率先从门板上的洞口钻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走廊,格局有点像教学楼,正对着门的是大约一米二高的围栏。
在路麦能够确认层高之前,卫琅已经背着她翻过围栏,在短暂的自由落体运动之后平稳地落在一楼的地面。
仅从这一点就可以姑且判断,她的武力值恐怕也是深不可测。
要说她这样的人没有一点来头,路麦是绝对不信的。
古德奈紧随其后,路麦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不是已经被打穿了胸腔的K5,而是被他一脚踢晕的老敢。
很显然,要么是K5已经彻底没救了,要么就是他们两个在放弃K5这件事上早就达成了默契。
街上似乎陷入了巷战,到处都是械斗的声音,以及时不时的枪响。
路麦流着满头冷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什么了?”
“是军方的人。”卫琅的回答很简短。
路麦这时脑子又转得飞快:“蓝锘?”
蓝锘在入狱前有军方背景,现在又刚好不在场,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和老东家取得联系的,但这不失为一种合情合理的猜测。
卫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蓝锘和军方有关联,古德奈的身后则存在着一个协会,卫琅会是哪方势力的人?
一路上枪林弹雨,卫琅愣是带着路麦全身而退,堪称是畅通无阻地顺利抵达城门口。
一架绝对配得上“雄伟”一词的航天器停靠在城外,如同一艘上了陆地的航空母舰。
在穿过城门的瞬间,路麦感到一阵眩晕——她被那气势恢宏的巨物给震慑住了。
而卫琅则是习以为常一般,脚不停步且轻车熟路地向舰体的下腹部跑去,那里开着一扇门,一道伸缩阶梯从那扇小门里流淌下来。
站在门口迎接她们的,不是别人,正是蓝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