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师,这食物一会你也要吃,就不用下毒了吧?”
古薰儿的视线从许浣脸上转到江一二的身上,又回到了许浣脸上,她怎么知道的?
江一二也有这个疑惑,她被抓着的那只手仍然握着,不敢将里面的东西暴露。
“我只是个药师,怎么会下毒呢,况且你们还是我的恩人。”语气依然温润,加上自身的亲和力,总让人不自觉就相信她的话。
“药毒向来不分家,江药师自然是会的。”许浣依然抓着江一二的手,口鼻处的斗气也未曾撤去,“身为厄难毒体,或许相比起药,江药师更擅长的是毒。”
手下的手突然用力了一下,面前温和的面庞恍惚间好像狰狞了一瞬,又恢复原本的温和,“恩人真会说笑,厄难毒体是何物?”语气平稳,不见心虚不见恼怒,只是一点疑惑。
“厄难毒体啊,”许浣放下了江一二的手,被古薰儿按着的手放弃了快要烘烤完成的食物,翻转手腕将古薰儿带离原地,“像这么肆无忌惮释放的话是会加速死亡的。”
洞穴内依然风平浪静,只有许浣知道她附在两人体表的斗气在被慢慢侵蚀,尤其是口鼻处,已经补了两层了。
斗气被侵蚀的速度好像慢了下来,许浣看了眼火堆里逐渐碳化的食物,有点可惜。
原本静静缩在角落的蓝鸟不安地原地走着,止了血结果包扎的伤口在动作间裂开,红色渗透布条,火光之下还有丝紫色隐在其中。
“啾,啾。”鸣叫声在洞穴内回荡,添了几分吵闹。
江一二倾着的身子靠回洞壁,一直握着的手散开,被束缚在狭小空间的粉末得了自由,飘落在地上,细细一小片,在火光中毫不起眼。
空气中的毒气终于散去,许浣仍牵着古薰儿的手,附着的斗气也没撤下。
“算了,我还不想短命。”那根木棒被江一二拾起,上方的食物早已炼成了木炭,经受一点力就往下簌簌掉着渣,再提高一点开始成块地往下掉,最后只剩一点残骸仍顽强地附着在同样变成碳的木棒尖端上,辨不出彼此。
“你们救我,是为了厄难毒体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厄难毒体有什么用,只知道有一日在野外误食毒草,父母一边忧心一边安慰她睡一觉就不疼了,醒来确实不疼了,只是父母倒在了自己床边,面色发紫身体干枯,往出走,尸横遍野。
“不是,”许浣摇了摇头,牵着古薰儿往前坐下,又拿出一些食物开始重新处理,“准备出去了,听到打斗声,好奇之下过来看看。”
花刀在食物身上快速形成,然后是调料,然后烘烤,古薰儿的视线也还是落在许浣的手上,像是对刚刚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也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洞穴内又安静了下来,蓝鸟早在江一二说“算了”的时候就不再鸣叫,只有偶尔一点油滴落入火中的噼啪声。
火焰有点变小了,许浣加了点木头,将已经烘烤完成的食物取出,递给了古薰儿,也递给了江一二。
“不怕我下毒吗?”
蓝鸟闻到食物的香气已经蹭了过来,小声唧唧啾啾的想要江一二赶紧接过顺便给自己几口。
许浣只是摇头,她嘴里还塞了食物。她的手艺不算太好,所做出的东西也称不上特别美味,好在符合她和古薰儿的口味。
蓝鸟的声音小了下去,最后安静,它的主人不准备接吃的。
许浣嘴里的那一串已经吃完了,正准备把原先递给江一二的那一份收回继续吃。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