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生辰。
往前十余年许浣基本没有过过,直到和娘亲相认,受着娘亲的影响才开始稍稍重视。
“浣儿,吃过这长寿面,今年的生辰便算过了,往后的日子里,无忧无虑,无灾无难,一切顺遂。”长长的一根面条在碗里盘旋,被许清扬递到了许浣手里,随之而来的是一枚纳戒,透着青色,是许清扬一贯的颜色,“这是娘亲今年给你备的生辰礼,你看看可喜欢,宗门还有点事,娘亲便先走了。”
许清扬走了几步,又回过来,揉着许浣的脑袋,“师姐那边实在是走不开,娘亲会尽快忙完的。”这回是真的走了。
碗里的面煨着鸡汤,热气腾腾,鲜美透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许浣只是看着那碗沉默,等热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拿起筷子找到末端塞进嘴里一路吸溜。面条劲道,布满鸡汤的风味,底部还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将凝未凝,一戳便有金黄的液淌进汤里,看起来就可口至极。许浣却还是沉默着,又过了一会才动筷去吃那藏在底部的惊喜。
吃完这碗面,这个生辰便算是过完了。日光尚早,许浣也无甚事可做,对着姣好的太阳发了会呆,就开始修炼。
今天是她的生辰,却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还要麻烦娘亲抽空费心做碗面。至于庆生,她倒是没有想过,自己一个人也提不起兴致,其他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比如娘亲和姑姑们要忙的宗门事务,比如古薰儿要忙的家族事务,比如姐姐们也需要忙拍卖行的事务,总有比给她庆生更重要的事。
那就修炼吧。
只是这修炼也不安生,投入间总觉得有人在周围晃动,那气息太过熟悉,也没能让她在意,更没能引起她的警惕。但修炼还是有点进行不下去了,本就不平的心绪在这一点惊扰下又起波澜。这不适合修炼。
许浣睁眼,却看到她熟悉的人在面前忙碌着,有人注意到她开始招呼,然后就被带到外面,是大家精心准备的场景,还有餐食。
月色明朗,脸上的情绪无处掩藏,许浣就在几人期待又欢喜的目光中沉寂,眼眶悄悄地就红了。
“浣儿怎么还哭了?”许清扬上前把许浣搂在怀里,许浣早已和她一般高了,如今更是需要抬手才能将人的脑袋压到自己的肩膀上。
“没,没有……”声音还是清的,听不出异样,只是那红着的眼眶一下子就将其出卖。
“小家伙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萧玉和雅妃对视一样,叹口气上前,顺手就揪住了许浣的耳朵。她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好像比别人多了些情丝,总爱多愁善感想些有的没的,把自己浸进去后又独自消化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原本亮亮的人在某个转眼就会变得灰扑扑的。她非得治治小家伙这个毛病不可。
“姐姐,我真的没有。”许浣还是嘴硬,那眼眶倒是不红了,只是残余的痕迹没那么快消除,于是古薰儿也上了前,目光带着询问,还有几分了然,指尖两下轻敲,已经想好要怎么惩罚这个别扭的家伙了。
云泱和云韵就站在那,看热闹似的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