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日子老夫闭关之时,有一灵魂力量闯入,说要和老夫做个交易。”
轻轻的话语带来大大的波动,能轻松闯入斗皇巅峰闭关所的灵魂力量,能是为交易,也能是为威胁,况且都这么闯进来了,真的是为交易吗?
“其言只需老夫在日后将力量借用,便可助我突破斗宗。”
更多更诱人的内容云山没继续说了,让整个宗门实力暴涨,甚至重返中洲,这些等他突破斗宗后他自己也能做。
是魂殿!古薰儿和药老的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信号。注重灵魂,以力量诱惑,达成交易后将其和周围的灵魂吞噬,是魂殿惯用的手段。
“看来老师还未应下。”
凝滞的思绪被云韵笃定的话打破,几人的视线从云山身上转向了云韵。
原本对老师的担忧和对谋划可能落空的忧虑在听完云山的话后就消失了,她自小就跟在老师身边,若是老师答应了,就不会是这般叙述的说法。
云山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原本的心动被彻底按耐。天底下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况且又有眼前这小辈的说辞,那点快要被淹没的警惕就这么冒出了头。
“魂殿之人应当不在这。”药老也放松了下来,掩饰得很好的紧张在松懈时不自觉地流露了几分,见许浣疑惑又细细解释,“他们向来是广撒网,先以重利诱人上钩,待成功后再来收取灵魂,极少会一直潜伏在单一目标身侧,徒增暴露风险。”
“老师这个成功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既是交易,当有契约,他们用来诱惑的那道灵魂力量便是达成契约的关键,待目标同意交易,那道灵魂力量便会融入其中,慢慢地将自身力量渡入目标体内,完成自己先前的承诺,至于承诺完成之后,那目标的灵魂是否还属于自己,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之后魂殿要做的,就是享用这道灵魂,以及用其来夺取更多的灵魂。”
这话让人胆寒,就算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的许浣听完心里都毛了一下。
“那若是这道灵魂力量消失了呢?”
得知魂殿的人很可能不在后,压住许浣呼吸的那块巨石碎成沫沫,只余点点滴滴的后劲,一点疯狂的想法慢慢飘了上来,缠绕在心头。
“灵魂力量出自本源,无故消失会被察觉,恐会将其引来。”虽然猜到了弟子的想法,药老能做的只能是告知后果,魂殿一直靠吸食灵魂修炼,其功法虽为世人所不齿,却也不能否认,在关于灵魂的某些方面,魂殿的研究之深入是炼药师都无法企及的。
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将许浣一点点吞没,至口鼻处又停了下来,给了她呼吸和活命的空间,却也同样窒息。
魂殿的人不在这,按照原著,还需四五年才会出现,若是云岚宗无甚事端,这时间还会延长,她现在是安全的,只需要离开,等五年后的自己来解决,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心底的不甘还在努力着,想要挣脱被无力压出的软弱,之前慕容城的事她已经等了五年,如今云岚宗的事,她还要再等五年吗?五年又五年,其间又会发生多少事呢?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几人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云山没答应,那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但之后会如何,怎么看都棘手。
许清扬悄悄扯了下云韵的衣袖,在云韵回头时递了个眼神。许清扬抬手的动作在场的人都能看到,那眼神传达的意思却只有云韵看懂了,她想张口让老师拒绝这个透着诡异的交易,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扯着衣袖的手被衣袖的主人翻手覆了上去,然后是安抚的轻拍。
只是作为宗主,云韵要考虑得更多,这交易自然是拒绝的好,但直接拒绝是否会引起那背后之人的不满和恨意,且若许浣说的都是真的,这背后之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其手段之下作凶残恐怕是她无法想象的,这些云岚宗要如何面对。
在一众紧迫压抑中,古薰儿显得格外安逸,魂殿的踪迹出现在远离中洲的西北边陲,这确实值得关注,但她要做的只是将消息传回族内,至于魂族对她发的抓捕,只一个魂殿之人,还不足以让她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