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岁月静好地唠嗑修炼,那边找不到自家妹妹的萧玉很着急地被迫坐上了回学院的狮鹫兽。
“老师您后来有看到过萧炎吗?”萧玉也是没办法了,自那日许浣和若琳单独交谈后,萧玉就再没见过许浣,问萧宁萧宁也说不知道。这孩子平日里没什么朋友也不出门,除了自己弟弟唯一会和她搭话的萧薰儿也不见踪迹。
在萧玉看来自家乖巧的妹妹没有呆在屋子里就是丢了,她不知道她不在的日子里那不出门的妹妹总是一个人到处晃悠,以至于古薰儿经常找不到人。
“萧炎?”若琳分出一点心神在自己这自上了狮鹫兽就开始坐立不安的弟子身上。
“就是上次留下来和您单独谈话的那个小孩,大概这么高,看着乖乖巧巧的。”萧玉的手上下比划着,因为着急带出一点点残影。
在乌坦城逗留的这几天她无数次地路过许浣的屋子,但里面都没有人影,敲门也不见动静,整个萧家她也逛了很多次,眼看着启程去迦南学院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只能佯装自然地询问自己的弟弟,萧炎那假少爷真小姐,不被萧家族人关注才是保护,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她不见了,怕是会给她招来麻烦甚至是祸患。准备了很多次的询问得到了否认的答案,面对萧宁的“萧炎不见了吗?”还得笑着替她掩护,“兴许只是出了个门,没事。”
如今都要离开乌坦城了,她还是没找到萧炎,她的手在自己的鞭子上摩挲了许久,那上面是很多年前许浣给她做的护柄,终于还是没耐住煎熬,开始询问若琳,若琳也不是萧家人,对萧家不了解,应该,没事的吧。
若琳这下想起来萧炎是谁了,但是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想到那个想要为自己抗争的少年,若琳在心里摇了摇头。
“之后再未见过了。”
萧玉比划的手耷拉了下来,深吸口气克制自己不要躁动,但浮动的思绪不会因为呼吸而平复。
“好啦,不会有事的。”
若琳的暗示被心乱的萧玉当成了安慰,“谢谢老师。”
看着弟子垂头丧气走远的背影,若琳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四周,履行着警戒的职责。她心下莞尔,背对着萧玉的嘴角向上翘起一个不显眼的弧度,有些真相萧玉迟早会知晓,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她甚至有些期待,当那名为许浣的少女最终坦然道出一切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乌坦城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周边关系没有发生变化,三大家族彼此之间依然暗流汹涌,中小势力仍旧在各处游走、寻求发展,十年前无人察觉萧家的族长夫人已然消失,十年后也没人发现萧家的三少爷不知所踪,就像没人注意到萧家分支投奔过来的萧薰儿也没了踪迹一样。
萧家子弟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小时候心心念念的漂亮女孩子了,自从她和自家三少爷走进后变得不爱出门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慢慢习惯了这一点,他们也长大了,有很多需要去做、应该去做的事,不能像以前一样耽于玩乐。
于是等萧战想找古薰儿寻求助力的时候只得到萧家子弟们茫然的回应。那天萧战气质颓唐,努力维持着往常威严的脸上渗着久未休息的苍白,精心搭配的衣裳在不起眼的边边角角那透着凌乱,衣摆带着仓促的褶皱、领口泄出几分歪斜,整个人只能勉强作出和往常无二的姿态。在询问古薰儿去向得到一句句的“不知道”后他那点强撑的壳子也被戳了些洞,向外一点点透着气,那层壳子慢慢瘪了下去,显出内里煎熬空洞的面貌。
他就撑着那没了气的壳子点头转身,思绪陷在泥沼中,迟滞混乱,身体靠着本能维持着秩序向前,却没有大脑的主宰,只能循着最深的肌肉记忆,挪回自己的院落。
待停下脚步,恍然回神,眼前赫然是萧炎惨死的现场。午夜梦回,一阵心悸又涌了上来,无人处他那只剩薄薄一层的壳子终于破裂,露出下面快要被蛀空的灵魂。
他目光涣散,瞳孔失焦,嘴唇无声地开合着。细密的冷汗从颈侧渗出,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地抽搐,双脚想要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整个人被汹涌而来的情绪彻底淹没,动弹不得。
终于,理智艰难地夺回了控制权。他弯下腰大口喘息,双手紧握成拳,试图平复仍在战栗的身体。纳戒硌在掌心的触感,将他从混乱中稍稍拉回——他猛地记起,那个神秘人似乎丢给了他一个玉瓶。
气息尚未喘匀,他便急切地从纳戒中将其取出。说不清是源于一丝渺茫的希望,还是纯粹被好奇驱使,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