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见到叶风背后的人并不容易,在被允许去见人之前,余飞先是被软禁了几天。
这几天他只能呆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很热,唯一通风的地方狭窄得可怜;每天都会有人送饭菜和水进来,但量都少的可怜——他知道,这是对方怕他有力气突然反水,用对待一些亡命之徒的方法来对付他。
无非是让他先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罢了。
这几天余飞一直做梦。
梦的内容太碎,他有时候一觉醒来能记着,有时候一觉醒来又完全不记着。
浑浑噩噩,他也一直在醒了睡,睡了醒的状态之间沉浮,一直到开门的人不再是送饭的马仔。
而他早已分辨不清来人是谁,被人架着走了好半晌后,他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他没有看见叶风,但能认得出来此时架着他走的马仔,是平时出现在叶风身边的熟悉面孔。
“余医生,不要迷糊太久,马上到了。”马仔低声说。
余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一时有些诧异,往日里对他都爱答不理的冷脸马仔,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跟他讲话。
他盯着对方的脸,许久后,他才想,会不会是他以前搭救过的马仔之一。
“我大哥,当初多谢有你搭救,人才能撑多一个月。”蜘蛛这样说。
余飞这才看见对方衣服下隐隐约约的纹身,蓦然想起,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
然而他现在只是张了张口,没说什么。
无非是从一条船换到另一条船,但不再是颇有些规格的大船,而是比较小的。
他被套了麻袋,蒙住头直接送到那人面前的。
不需要看,他便敏感地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膝盖被人踹了一脚,余飞吃痛便跪了下来,又很快被扶住。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讲?”
中年人的声音低沉而有些沙哑,余飞不由得咬了咬牙。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余飞声音喑哑。
他被麻袋蒙着头,根本没看见人,不确定是不是叶风来唬他的。
这不能,余飞下意识地咬紧了口腔内壁软肉。
他必须要看见这个人的长相,最好能套出这人叫什么。
不然这一路真的是白挨了。
那人笑出声,而后余飞感觉到了一阵气息:“你怀疑我?”
压迫感太强了,余飞开始不自主地颤抖。
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泄露出自己的任何情绪,他不能让对方反过来拿捏他。
于是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尽管声音还是有气无力,但他还是道:“是。”
“你的确有点本事。”
那人终于离开,余飞还没来得及反应,头上的麻袋便被猛然扯掉;眼睛一时半会无法适应光线,被刺激出了眼泪。
生理性泪水朦胧间,余飞隐约看见一道身影。
身影看上去颇有些凛然,与他想象中的大腹便便,抑或是阴狠削瘦,完全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