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阴雨连绵时刻,陈玉华站在办公室门前,没有和往常那样推门而入。
她来的时候淋了点雨,不碍事,只是裙摆处沾湿,时不时会黏在小腿上,有些许难受。
垂眸,外面雨声淅淅沥沥,和她此刻的心境差不多。
她嘴上是说着打算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可心底里总是想。
想什么?
无非是想亲口问一问陈阳辉。
哪怕她很清楚会得到的答案是什么。
没有站多久,便有人送她进办公室的门去找陈阳辉了。
陈阳辉这会也没有做什么,看见陈玉华来了,也不意外,只当她是跟往常一般来看看。
“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人?”陈玉华冷不丁地问。
她声音不大,听上去还有些虚,但她的双目一直看着陈阳辉,似乎是不想错过陈阳辉此刻的丝毫表现。
陈阳辉听见她问的话,先是微微皱眉,而后看了看她,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意外的情愫;她听见陈阳辉笑了一声,而后开口:“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话了?”
这让陈玉华攥了攥手。
“没有,”她感到喉间有些干涩,“只是,突然想问下。”
陈阳辉又看了她一眼,转而给她倒了杯热茶。
很显然,这是他不打算回答的意思。
陈玉华盯着自己面前的热茶,应该是刚刚好的温度,可此刻她感到了凉意。
“你没有中意的人吗?”她再问,“一个都没有?”
这次的陈阳辉终于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我们快要订婚了,计较这个,没有什么意思。”他说。
陈玉华猛然抬头,看着他,几乎是有些失控:“有意思!为什么会没有意思?”
“你怎么了?”陈阳辉这下皱紧了眉头。
陈玉华被哽了一下,一口怒气来得突然又卡得巧妙,上不去,下不来,就只能硬生生地哽在中间,看着陈阳辉皱紧的眉头时又化作了堵。
她突然感到不安。
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取代了突如其来的怒气,开始铺天盖地地裹挟住她的心脏,叫她这会有些瑟缩颤抖。
“我只是想问一下。”她低语。
她是真的只想问一下,她本来也不想过问什么的,可是陈阳辉不明所以的态度叫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
但这一开始便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失控不应当是意料之中?只是她想赌,想着没准呢?想着或许?也想着有可能。
“没有。”
她听见了陈阳辉这样说,没有任何情感起伏。
她一愣。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得到了某种原本可望而不可求的事物,叫她心头一颤的同时也感到虚幻。
一种根本没办法落到实处去的虚假感。
陈玉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轻飘飘地离开的,只知道她避开了安排好的司机接送,转而自己打了辆的士。
她也没有去哪里,只是给了司机一笔钱,要司机送自己去城寨。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光鲜亮丽的穿着,也没多说什么,按照她的要求开去了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又混乱肮脏的城寨。
陈玉华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