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席一阵惊呼之后,瞬间收敛了声音,小心得仿佛过大的呼吸声会打断了女人的证词一样。
“法官先生,我的丈夫为唐纳德·坎贝尔勋爵卖命,在他死后,他的兄弟约翰·文森特继续为勋爵卖命。就在一个星期前,勋爵大人联系了约翰,给了一笔足有四十磅的定金,为的,就是杀死他的债主卡梅伦·斯考特。”
“你有证据吗,女士?”法官问。
奥利维亚从那条浆洗过的裙子里掏出了一个信封:“这是勋爵寄来的信件,法官先生,上面还有勋爵的标记。”
“反对!”唐纳德的代理律师大吼道,“这是伪造,是污蔑!哪个傻瓜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标记!”
信件被呈送给了法官,但信封上,根本没有律师以为的家族勋章。而在那张薄薄的信封里,有一张带着亲笔签名的支票。
在那张支票出现时,唐纳德就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奥利维亚。哪怕勋爵很快收回了目光,想努力掩饰那一瞬间的惊慌,但他看向法官的神色改变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消散了。
随着唐纳德的动作,代理律师也意识到了问题——该死的,勋爵可没告诉自己,他曾经给那些所谓的强盗写过信,还开了支票!
“那是唐纳德勋爵的亲笔签名,法官先生。”奥利维亚平静地说。
随着奥利维亚的话音落下,法庭内在瞬间的安静后,暴发出了更大的议论声。法官不得不再次敲击法槌,好让庭审继续。
“请继续你的证词,女士。”
“这是一次意外,”奥利维亚说,“如果是平时,这张支票很快就会以孤儿院抚恤金的方式被领取。但很可惜,这一次,唐纳德勋爵要求我们杀死的人,是我们的仇人。”
孤儿院?仇人?
本就沸腾的湖水,奥利维亚朝里面扔下了一颗炸弹:“唐纳德勋爵要杀死的,不仅有斯考特先生,还有霍顿公爵。”
“肃静!肃静——!”法官大吼着,这一次,惊诧的风浪过了许久才平息。
“我的丈夫艾伯特死于一次抢劫,而杀死他的人,就是霍顿公爵的仆人。”奥利维亚似乎不愿意回想那些过往,“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才知道仇人的姓名。而这一次,我们不仅能复仇,还能得到一笔钱,这简直就是上帝最好的安排。”
想要复仇的欲望盖过了一切,这让强盗们没有在第一时间提取支票。他们摩拳擦掌,他们野心勃勃,准备让奥斯丁血债血偿。
卡洛斯看向唐纳德,那张脸先前失去了血色,而现在,涨得通红。
奥利维亚看了卡洛斯一眼,又看了眼神凝重的唐纳德一眼,静默了一会儿后继续说:“还有文森特孤儿院的事,法官大人。”
“法官大人,证人说这些和案件无关的证词简直就是在戏弄法庭!”唐纳德的律师大叫着。
但法官没有听取律师的意见,陪审员和听众们更是兴致勃勃。
“抢劫并不是艾伯特的主职,法官先生,”奥利维亚说,“他们和唐纳德勋爵还有私下的交易。”
唐纳德上半身前倾,那是想要站起来的模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奥利维亚说:“法官先生,唐纳德勋爵是天生的强盗,他是我们的同伴。您知道吗?艾伯特他们想尽办法从各地找来面相上乘的孩子,而唐纳德勋爵,他负责把这些孩子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