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洁白的蕾丝花边桌布上,那一对新的水晶酒杯多么地光彩亮丽啊。金色的香槟酒,正折射着水晶吊灯绚烂的光芒。
唐纳德看了新的酒杯一眼,很快换上了得体的微笑:“我很抱歉,亲爱的夫人。你知道的,换装是一件十分耗费时间的事。”
“是的,”西碧尔故作不在意地扫了香槟一眼,点头说,“和您的细致和隆重比起来,和您耗费的时间比起来,所有淑女都该为她们打扮的漫不经心感到羞愧。”
“你是在责备我耽误了我们美妙的时间吗?”唐纳德说。
“美妙的时间?哦,很荣幸您能这么说。”西碧尔讽刺地笑了,“我真希望这样毫无意义、可笑至极的闹剧尽快结束。在今晚之后,我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没等唐纳德再说些什么,西碧尔端起了酒杯:“致敬你美好的新生活,‘宽宏大量’的唐纳德勋爵。”
唐纳德笑容不变,他端起了另一个杯子:“也祝您幸福,我亲爱的……夫人。”
当卡洛斯和奥斯丁赶到科林斯特城堡时,天边已经消散了最后一丝昏黄,徒留下像墨水一般的蓝色。
对突如其来的访客,门房惊讶极了:“斯考特勋爵?上帝哪,霍顿公爵?”他看了一眼卡洛斯和奥斯丁,又看了一眼城堡的方向,神情有些不安。
“你看起来似乎很惊讶。”奥斯丁说。
“不,当然不。”门房局促不安地说。
卡洛斯接过话说:“你的主人唐纳德勋爵现在在哪儿?书房?还是客厅?”
“你们是来找勋爵大人的吗?”门房为难地说,“但是很可惜,老爷已经出门了,他并不在城堡里。”
奥斯丁定定地看着门房,直到对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卡洛斯迈开了脚步。
“上帝哪,您不能进去!”门房直接拦在了卡洛斯的身前,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他有些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但张开的双手并没有收回,“哦,我很抱歉。但是……但是您不能进去!啊——”
门房被推到了,他震惊于奥斯丁身为公爵的粗鲁,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但随着门房抬头,看清了尾随着卡洛斯和奥斯丁的人后,他越发地震惊了:“上帝哪……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月亮穿破云层之前,卡洛斯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城堡前。
这一次,得到消息的管家阻拦在了门口:“尊敬的公爵大人,亲爱的勋爵先生,科林斯特城堡欢迎你们的到来。但是很抱歉,我的主人正在休息。一位绅士,无论如何都该以最体面的模样接待客人。请两位先生给我一些时间,也给勋爵大人一些时间。很快,勋爵大人就会见你们的。”
“请你让开。”卡洛斯简短地说。
“很抱歉。”管家虽然面露为难,但寸步不让,“我不知道究竟是多么焦急的事让您忘记了绅士的礼仪,但是……”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道沉重的巨响。那是突如其来的可怕震动,声音沉闷得反常,像是石头摔落地面,也像是肉铺里的猪肉砸在了餐桌上。
管家愣住了,卡洛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