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的司机。”季许的眼神紧紧跟着祝穗礼,随意地指了下孟罗叙,“你们刚到,网上叫车找人还要等,不如找阿罗。”
陈桓左看右看不敢说话,偷偷摸摸找出久不联系的消息框,发消息给孟罗叙。
[你老婆是想一夫一妻制吗?]
季许没有传闻中对孟罗叙的死缠烂打,阴魂不散,倒是对祝穗礼很有兴趣,眼神都不带转的。
孟罗叙不想回陈桓的消息,陈桓也不需要他回。
[即将七年之痒,你老婆是对你丧失兴趣了吗?]
[你岂不是要自由了?]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往上顶。
[这可不行,你老婆和我朋友是没办法修成正果的]
[孟哥你能不能牺牲一下,婚都结了六年了,不差这一两年]
[不过]
[冥婚怎么离啊?]
孟罗叙脑仁鼓胀,想骂陈桓缺心眼的心硬生生按下去,心里不断默念陈桓脑子不好,脑子不好,脑子不好……
[啧,果然还是从根源上杜绝一夫一妻制的可能性比较靠谱]
陈桓这一句话发出去,鲜红的感叹号无声地告诉他,他被拉黑了。
“余洄没有来吗?”前排的季许问道。
梁鸿声在助理小王的方案里挑出接下来住的地方,和司机沟通完,车稳步开出医院,她摆正向驾驶室倾倒的身体,答道:“他有事,不让他来了。”
路口救护车开道的警示音挤进半开的窗户,在车内回荡。
稳步启动的车带起柔和的微风,吹动季许的双耳坠轻轻碰撞,“不来也好,最近好几起离岸流卷走游客,毒蛇毒虫咬伤过路人没救回来的事情,不太平。”
她停顿一下,视线着重落在祝穗礼身上,提醒道:“晚上少出门。”
陈桓坐在后面干着急,他发给祝穗礼的消息,她不知道看没看。
富贵呢?富贵哪去了?
季许和孟罗叙的事情三两句话说不清楚,有富贵在,起码能立即提醒祝穗礼当心。
提起余洄,祝穗礼问道:“中心市怎么样?你们能坐飞机过来,雨是停了吗?”
“晴了半天。”路琼一上车就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趁晴赶紧飞过来,余洄说我们上天没几个小时,中心市内涝又积起来了。”
“天上像陨石的东西还在往下掉吗?”祝穗礼昨晚查完水母资料,顺便刷了刷社交平台。
可能是手环换过的缘故,大数据推送的奇闻逸事没有推到她心坎里。
中心市的通报简单陈述了一下暂无人员伤亡,调查工作仍在进行。
脱离流光随机挑选降落点的环境,祝穗礼仿佛走在海洋馆的透明隧道之中,心里知道没有危险,庞大的海洋生物成群结队游过隧道上方,依然会产生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季许:“没有陨石。”
“当然不掉了,要是天天往下砸火焰。”路琼半张脸脸贴在座椅上,向后看:“车能从中心市堵到海边,我们飞机票都不一定买得到。”
“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陨石吗?”祝穗礼问。
季许手肘曲起,指尖拨弄耳坠:“谁知道是哪个天掉下来的东西?”
穿过大气层坠落的东西是流星,是陨石,但如果撞毁中心市的东西没有穿过大气层呢?
祝穗礼昨晚没有搜到大雨初下那天,天边出现的“海市蜃楼”图片或视频,如今手环一滑摄像功能便能开启,没有一点图像漏出来,显然是不正常的。
她看到的雪山崩塌画面,说不定就是异世界入侵的异象显现。
问题是,雪崩和流光两样东西,八杆子能打着吗?
祝穗礼像是重回学生时代做几何题找辅助线,绷紧神经,不自觉蹙起眉,“是到了吗?车不开了。”
季许慢半拍地朝外看,车窗外的景物不知何时静止不动。
“我们近,先回家了。”孟罗叙从后座伸出手将她的手指包紧。
季许看向孟罗叙,花半秒钟的时间接受她不能跟祝穗礼到新落脚点的现状。
孟罗叙下车轻轻一拉,她如氢气球般跟他在后面,关上车门前,“中心市不好玩,匙礁岛的海景好看,出去玩记得叫上我。”
祝穗礼挥手和她说再见。
等两个人在车后变成一对小黑点,陈桓赶忙趴上来,指着手环让祝穗礼看消息。
什么事都能忘,唯独八卦令人印象深刻。
祝穗礼一目十行,不费劲地记起几年前提及过那桩异世界冥婚。
陈桓看见她惊讶的表情,用力地点点头,身体力行地证明她想的是对的。
没吃上瓜的路琼大半个身子往后延伸,意图用脑电波弄懂后面两个人在打的哑谜。
可是……
祝穗礼小小声道:“她有影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