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桓没说过吗?不要紧,现在知道也是一样的,别拘谨,来都来了,当是提前做今年体检。”
……家里开医院的,为什么会去松雀乡这种穷乡僻壤当四年乃至更久的私人保镖?
祝穗礼不理解,记忆里她见到最多的是梁鸿声,五个人常两三结对出行,没有谁说是长时间地不见人影。
每月他们的工资是富贵算好,她看着发出去的,祝穰满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追加了第二份工资吗?
难不成有钱人家的少爷真拿当保镖作正职?
“去年体检倒确实是上半年做的。”祝穗礼脑子里想不通,不耽误她嘴上应和道。
大水母带给她的影响逐渐消退,精神异常充沛。
门第二次被敲响。
祝穗礼坐在床铺旁边靠里的位置看不清来人。
陈宣见到人替她介绍道:“钓到你的人来了,如果不是我兄弟刚巧在边上海钓,我们还没那么快发现你。”
季许落后孟罗叙两步跟进来,瞥过来的眼神有种目下无尘的冷漠。
祝穗礼接收不到可能会令人不适的冷漠,她平静下来肿回去的眼睛在看季许的头顶。
【姓名:季许
【价值评定:E
【祝福语:孟罗叙恨你。】
末行短短五个字的奇怪祝福语刻进祝穗礼的大脑皮层。
然后,一切结束。
房间内四个人的介绍框同一时间如同山峦崩塌,化作齑粉,消散成烟。
风一吹,白烟扑得她满面。
至此,祝穗礼算真正从“末日未来”的空间里脱离出来。
“血倒流了。”陈宣跨进半步,“别紧张,放松。”
惊心动魄的冒险落下帷幕,她却仍然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中,祝穗礼放松紧张的手,透明的药水冲刷鲜血回到她的血管。
季许站在边上,自成一个世界,她来看望病人,别出心裁地带了一套昂贵的护肤品礼盒,礼盒随手搁在桌上,见几人的注意力聚集在她身上,“晚上可以用。”
祝穗礼:“谢谢。”
说话间,陈宣手环有消息跳出来,他推开窗,羽毛艳丽的金刚鹦鹉飞进来,它的大脑袋探进窗,爪子抓着包装精美的外卖盒稳稳放到桌上,“外卖到了!给个好评!”
调整过的鹦鹉声留下公式化的服务语飞走了,它后面的一只燕鸥排队进来,留下一盒最新款的手环。
两只都是以假乱真的机械鸟。
“渡鸟公司开辟的服务进游鱼市了吗?”祝穗礼目送两只机械鸟远走的尾羽,好奇问道。
机械鸟送外卖是渡鸟服务公司近两年开辟的新服务,松雀乡甚至都没普及,只在飞禽市几个区的中心城市有试点,最主要的原因是配送费用是人力的两倍。
“游鱼市岛多,来海边旅游的人多,海鸥送外卖当成是个特色买单的人比较多。”
陈宣拆开豪华的外卖包装,里面是两个考究的砂锅和一叠碗,“以前鸡丝不过敏吧,我点的鸡丝粥凑合垫一下。”
两个砂锅盖一打开,隔壁海鲜的香味涌出来完全盖住鸡丝的味道,陈宣:“你们想喝点吗?”
下午三点,不早不晚,适合喝下午茶。
“你先盛。”孟罗叙不客气道:“粥太烫,我们不着急。”
“不清楚你什么过敏,鲜麟县的特产海鲜粥,你等出院再说。”
陈宣乘好鸡丝粥推给祝穗礼,乘好粥,他拆掉燕鸥送到的东西,里面是一直最新上市的手环,“你的手环海水泡过说不定有什么问题,这只你先应急,有空回个消息给家里人。”
“谢谢。”祝穗礼点头,她看向在等孟罗叙把粥乘出来的季许,自我介绍道:“祝穗礼。”
“季许,孟罗叙。”季许纤长的手指指过自己和孟罗叙。
她说的话填补上介绍框名字一栏打码的部分。
陈宣:“年纪是大了,记性不好,忘记给你们介……”
祝穗礼用勺上下舀粥散热,没怎么听陈宣的客套话,她心里在想这几天一股脑塞进脑子里的祝福语。
在中心市的皮划艇上,到游鱼市下船进医院,来来去去的人脑袋顶全是差不多的评级和截然不同的祝福语,其中以季许的最为特殊。
她第一次看到评级为E的人。
祝福语那栏也很奇怪。
不止是她,孟罗叙的一样奇怪……
“祝穗礼。”季许说。
“哎。”听到有人在叫她,祝穗礼条件反射地应道。
刚才的问题她没听到,季许打算再问一遍,陈宣尝试阻止:“这个问题,我们没必要……”
没阻止成功。
季许:“你跳海自杀是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