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做了些功课,”王珂双手交叠放在简历上,“律所情况我就不多介绍,先说说我的助理大概要做些什么工作。你呢,还没有法考证书,暂时挂不了证,立案、出庭这方面工作做不了,那能做的就是一些文书撰写工作,还有帮我整理资料、证据、卷宗。大概是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实务经验,还希望您多多指导。”
“我主要是做诉讼业务,时间跨度比较大,我希望咱们的合作能稳定,所以呢,我想跟你签个三年的劳动期限。哦,当然了,甲方是煜林律所,你的工资是所里发,不过是从我这儿出的。”
“三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执业了?”
“我想想啊,你如果今年过了法考,明年三月拿证书,”说着,王珂掰起了手指,“一年的实习期满,向律协递申请材料,面试要等半年,过了要公示一星期,律师证到手还得等段时间。这么算下来,三年差不多。”
李曦和跟着他一起掰手指算,时间压缩再压缩,也要两年半。
“没问题,工作稳定的话我也能专心备考。”
王珂喝了口咖啡,“另外,你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按说不会延毕的,但为什么晚了两年毕业?”
“我那时候身体不太好,休学了一段时间。”
王珂点了点头,小眼睛又眯成了缝。
接着,二人就工作习惯、职业规划、近期安排等方面做了交谈。考官问得妥帖,求职者答得沉稳,敲定薪资待遇后,王珂将简历收进文件夹。
“我觉得你不错,入职需要时间考虑吗?”
“不用了,能来煜林工作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OK,那就即刻入职。”
王珂喊来实习律师骆清领着李曦和去人事部签署劳动合同。
人事主管魏晓娜指着社会关系一栏,“父母的基本信息和联系方式。”
“我是孤儿。”
“养父母呢?”
“他们不希望粘连我的私事。”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填一个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真到那时候,别管我就好。”
之后,骆清又领着李曦和熟悉工作环境。
骆清人热情又开朗,一双大眼睛清亮亮的,好似一汪春水,蓄满了灵气。她还想多聊两句,但老板发消息要交代任务,只好打住。
李曦和到工位归置物品,十分钟后,王珂带着她到卷宗室交代工作。她按顺序抱了一大叠回去。一上午,除了整理卷宗,还有些复印文件、扫描存档之类的杂活,总体还是比较轻松的。
午休后,李曦和从茶水间出来,遇上走路带风的沈应岐律师。沈应岐四十岁不到,中庭略长、丹凤眼、薄嘴唇,透着精明强干的气场。
他招手,“新来的实习生?”
“是。”
“会德语吗?”
“在德国留过学。”
沈应岐打了个响指,露出微笑,“跟我来。”
“周一给我,一式十份。”他靠在桌边喝了口咖啡,“还真碰巧,你给谁做助理?”
“王珂律师。”
“嗯,你帮我翻译,我跟他说一声。”
李曦和领命干活,先快速通读资料,圈出把握不准的词汇。后去资料室搬了本砖头厚的法律字典过来,结合上下文理解翻译。
做完整个工作时近七点,她伸了伸懒腰,周围的人走了大半,只有非诉部的同事还在开团队会议。
煜林讲究效率,没有打卡制度,只要认真及时完成本职工作,除非紧急情况,下班后也互不打扰,这是基本的职场礼仪。
在李曦和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骆清拨动转向灯,驾驶车辆汇入拥堵的街道。
就在几分钟前,她爽了男朋友的约会。
开玩笑,阿维哥哥请吃饭,什么人都得靠边站。虽说她亲哥长得也不赖,到底气质上输一截。
侍者引她到包厢,谢时维已经到了。
“阿维哥哥。”
“嗯。”
骆清坐下后,看着他笑了笑,“前天我去家里吃饭,你没在呢。”
谢时维抿了口茶水,“工作忙,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他家的菜都不错,你第一次来?”
“嗯,小瑾介绍的。”
“那照着我的喜好点喽,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尝尝就知道了。”
骆清向侍者报了几道招牌菜,叮嘱少放些辣椒,做得淡一点。
点完单后,她双臂交叠,身子往前倾,“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瑾说你在煜林实习,李曦和你认识吧?”
“认识啊,今天刚来的实习助理,我还和她聊天了呢。”
“她给哪位律师做助手?”
“王珂,你认识她?”
“她从德国回来了。”
骆清想了想,“哦,她就是曦和姐姐啊,我以为重名呢。”
“帮我照顾好她。”
骆清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快有嫂嫂啦?”
谢时维手中动作停顿,笑了笑,“也要她愿意啊。”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