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陆时那边是如何应对的，林忻这边只有沈思思当面问过她这个问题。两人都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然而在这个年纪，男女生结伴同行，本身代表着某种暧昧。

陆时关注度高，只要他们走在一起，就会有八卦或单纯好奇的眼神看过来。

可能是高考将近，大家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学习以外的事情，这样的注视没过几天，不再如刚开始那般无法忽视。

正如陆时所言，足够坦然，旁人反而不会说些什么。似有若无会令人产生探索欲，不避讳时班级的同学反而下意识不去提及。

未知令人迟疑，真正去做过才会感知到的一点，不过如此。

第三次月考在五一假期前，成绩出来，林忻意外地还进步了几名，试卷的基础知识占比相对较大。

七天长假缩减到三天，高三生不配享有正常的假期。

该放松还是得放松，又是刚考完一次大试，两家人相约一块去农庄玩了两天。林忻带上试卷，空闲时写上两张，剩下的就不多了。

最后一天他们表示要留在家里写题，双方家长表示理解，各自出门游玩。

他们平时凑到一起的时间不是晚上就是周末，家长在场的时候多，压根做不了什么。

林忻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陆时满不满意。

她带着习题册上门，刚坐下，陆时便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过来。这么多次下来，她还是做不到主动。

感觉到氧气缺失，她的脸颊渐渐热起来。

陆时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说，坐他腿上。

林忻不自在地动了下脚。

陆时一手环在她腰上，一手按住她后脑，由浅渐深，他显然已经很有些熟练，适时给她呼吸的空间。

宽大的手掌顺着后颈摩挲过脊背，单薄的布料无法阻隔住那种清晰的触感，像起了一阵静谧的电流，林忻不由自主抓紧了他身上的衣料。

他停下来时，她略带茫然地仰起头。

陆时浅浅亲了亲她的脸，闭目平稳气息。

只这么简单的拥抱，仿佛满足了所有亲近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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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两天，学校不再上课，让学生留在教室复习。有问题及时询问，老师们随时都在。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厚厚的几叠复习资料中，不再分出多余的心神。

是他们整整一年不曾间歇的努力成果。

今年的高考在一个雨天，从早上开始，淋淋漓漓的小雨落下，空气潮湿，却是一个不错的凉爽天气。

两家人轮流请假，负责接送两位考生来往考场。

他们家离考点不远，不需要像距离远的家长那般，特意开两天的房间用来休息。

家中是最熟悉舒适的休息环境。

中午在家做饭，饮食跟以往区别不大，少了点汤汤水水，避免中途跑厕所。不至于影响考试，但高考程序严密，上个厕所都得有人盯着，不会是多好的体验。

林忻的学校就是考场之一，少去了多余的一步熟悉考场，仿佛只是单纯地经历了一场大型的考试。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整个教学楼都响起学生仿佛解放的欢呼声。

陆时从不会提前交卷，他们在教学楼下汇合，在校门口找到负责今天接送的陆妈妈。

门口停满了车，走过一条街，三人才上车。

陆妈妈问他们，高考完想去哪里玩。

林忻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妈妈，“我听说高考完都会在暑假学车，要不要报个驾校？快的话一个多月就能拿到证，之后再考虑出去旅个游什么的。还有你们学生聚会，只管出去玩，家长报销。”

林忻应了下来。

公交车需要绕路，从学校到家，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

陆妈妈带他们去超市买了他们想吃的菜、零食和饮料，晚上两家人热热闹闹做了顿大餐庆祝，一点不输除夕过年的气氛。

考试的时候林忻没觉得多紧张，但到底是耗费了精力，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过来，足足十二个小时。

看到时间，她都忍不住惊了下，怀疑自己看错了。

手机上有陆时发过来的一条消息，问她起了没，时间在早上九点。

两人都有手机，平时不会拿到学校，几乎派不上用处，时常处于关机状态，外出的时候才会带着方便联络。

她给陆时回了个消息，没多会听到敲门声，陆时站在门外，走进来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林忻去厨房看了眼，里面只有温着的早餐。大概林爸爸林妈妈也没想到，她会一觉睡到中午。

她问，“你吃过了吗？”

陆时，“等你一起。”

他帮她把早餐放到餐桌上，“先吃点垫垫肚子，别吃太多。”

林忻，“我还没刷牙。”

陆时点点头，林忻重新回到房间刷了牙洗了脸，看到镜子中一头乱糟糟的自己，身上是长袖长裤的睡衣。

开着空调，她习惯穿多一点睡觉。

她没换衣服，出来看到陆时正在厨房准备做饭，冰箱还有一点昨天剩下的食材。

陆时看向她询问，“吃面可以吗？这个快一点。”

林忻，“嗯。”

早餐是一碗皮蛋粥和几个早餐店买来的煎包，她可以用这个当午饭。不过既然陆时说了一起，她只简单吃两口，便停下了。

陆时对她家的厨房很熟悉，两家聚餐时两人也会帮忙打下手，不拘是准备碗筷还是简单洗个水果。

林忻走进厨房，陪他在里面煮面，顺手简单收拾一下。

面出锅容易坨，他们端着面坐到餐桌上，厨房留着稍后再收拾。

陆时吃东西的模样说不出的赏心悦目，速度却比她快。吃完自己的那份，他取过一旁她吃到一半的早餐，舀了一勺粥放进口中。

林忻一开始没察觉他要做什么，看到他的动作，一时说不出话，“你——”

陆时神色平静，“别浪费。”

还特意解释了一句，“口水都吃过了。”

林忻小小呛了下。

她看着他像是完全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的模样，拿上碗筷进厨房清洗干净，顺手又把她的碗洗了。

林忻还有些回不过神。

擦干净手，陆时淡定地问她下午要不要出去逛逛。

林忻摇头，“想在家休息。”

“好。”

电视机打开，他在她家的沙发上吻她。

林忻躲避不及，身体顺着柔软的沙发椅背往下滑。

这个姿势更省力，但她睁开眼，视野却已然完全被陆时的身影占据，自下而上的视角格外陌生。

他的膝盖压上来，手肘撑在她身体两侧，像是情不自禁。

林忻脑中闪过某个画面，许久不曾思考过的问题再次出现。

现在就要吗？

好奇怪。

陆时却又停了下来，起身，顺手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断断续续亲她。

他抵着她的唇，问她，“想什么？”

林忻摇头。

总不能说，她在纠结，这两个月内究竟是他主动，还是她主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