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家中添了个小子,陈父陈母还清嵇越借他们的那笔钱,心中松快,花钱都舍得下手了。
这些年也是被嵇越影响了,他手松,吃喝上从来不亏待自己。那会陈曦怀孕坐月子,需要好东西补身体,陈父陈母同样认为这是必须品,见多了竟也习惯家中如此的开销。
年底有鸡有鱼有肉,配上豆腐粉条蔬菜,样样荤腥,一顿年夜饭都能抵得上县城干部家的水平。
陈父陈母看到又开始心疼,只是想到家里今年刚出生的可爱孙子,那点心疼又被高兴取代。
嵇煜已经十个月大,是个能坐能爬的活泼宝宝,嗅到食物的香气,伸着一双手“啊啊啊”叫唤。
他坐在一张高脚宝宝椅上,这是陈父按照嵇越的解释做出来的,平时他们吃饭带着宝宝也方便,不必时刻抱在怀里。
孩子小还不能吃辅食,这会看着大家动筷子,只能左右看看流口水。
陈晨夹上一块红烧肉,故意往他面前晃,引得嵇煜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个劲盯着转。等他张大嘴,陈晨直接将大块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朝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嵇煜不怎么爱哭,不高兴也只是瘪瘪嘴,惹得陈晨老爱逗他。
家中的第一个小宝宝,总是格外惹人稀罕。
陈母推他一下,“别老逗你侄子,小心他哭了你哄。”
陈晨笑嘻嘻道,“我哄就我哄,侄子不爱哭。”
陈曦边吃饭,边时不时看顾一二,以免嵇煜没人搭理会感觉不高兴。
他不爱哭,但粘人,得隔一会跟他互动,不然就不高兴。
嵇越见状道,“有陈晨陪他玩,你安心吃饭。”
不是他故意把陪宝宝玩的事交给陈晨,而是陈晨自己喜欢跟侄子玩,用不着其他人操心。
陈晨应道,“是啊,姐,你不用管我们,我侄子可喜欢我。”
他边吃饭边陪着侄子玩,这些年被养的嘴刁了,不至于看到点好吃的就舍不得抬头。
嵇越不亏待自己的嘴,却也不是动不动大鱼大肉。不然村里人看了得心里犯嘀咕,哪来的条件,能这么大吃大喝。
他可以在很多小地方动心思,比如吃的面粉多放细粮,大肉躲屋里煮,味道散不出去,偶尔让人闻到点味,就推到家里熬的猪油上去。
家家户户谁还没个猪油?
鸡蛋味道不重,又是荤腥,家里每天一人一个鸡蛋,或者做成蛋羹。平时做菜多往里搁两片肉放点油,味不重还好吃。
现在有点好吃的,谁家不是躲起来吃?
至少明面上,他家跟其他人家没有什么区别。
陈立民和陈立业分了家,还是一家人,过年得来往。陈爷爷陈奶奶不到养老的时候,逢年过节不说给点钱,家里做点吃的,得送一碗过去,不然就是不孝顺。
陈父陈母每年初一过去看看陈爷爷陈奶奶,拜个年。去年陈曦怀孕没过去,今年躲不了,得一块上门吃中午饭。
去年陈立业的大儿子也给他添了个孙子,他家不稀罕小孩,嵇越也不习惯这些人不讲究地逗孩子,一直抱在手里。
按理过完年,家里该有肉,中午这一顿,却只有菜里的一点荤腥。
李秀娟最会跟人哭穷,分明昨晚他们还送了小半只鸡过来,过年刚杀过猪,这会桌上什么都没剩,饭吃着都喇嗓子。
陈曦吃到七八分饱,暗叹自己被养坏了,居然觉得杂粮饭不好吃,以前她都吃不饱。
这些都是陈父陈母从小吃到大的东西,就算跟着嵇越吃了不少好东西,他们仍吃的香。
陈父陈母在家习惯了吃到八口分饱,没像以前不敢动筷子,吃够了才停手,看得李秀娟脸都黑了。
嵇越没吃多少,他是家里嘴最挑的,陈晨想着不能让大伯母高兴,吃了个肚皮滚圆,三个人就把陈曦和嵇越的份吃回来了。
吃过午饭没什么事,孩子需要喂奶,嵇越和陈曦就抱着孩子回去了。其他三人看李秀娟一副赶客的模样,也跟着走了。
陈晨回去还在那高兴得直乐,“你们看大伯母那张脸。”
陈母拍他的手,“不好乱说。”
陈晨,“我就在家里说。”
知道嵇越肯定没吃饱,陈母主动进厨房帮他做了碗面。用的都是细面,拌上猪油卧两个荷包蛋,闻着就香。
陈曦喂完奶,看到他端着两碗面进来,说道,“你也吃点。”
嵇煜吃饱就睡着了,她把孩子放到小床上,跟嵇越就着屋内平时看书用的桌子吃起来。
陈曦不由道,“我好像被你养刁了。”
嵇越,“这算什么,身上都没长肉。”
陈曦捏捏自己的腰,“有肉。”
刚生完孩子没恢复完全,肚子上有一小圈软肉。
嵇越没看她的肚子,视线往上挪动几寸,“是长了点肉。”
陈曦低头一看,脸微微红了。
嵇越,“晚上把孩子放爸妈屋里去。”
陈曦,“饿了还是得抱过来,没必要。”
奶粉不好弄,何况陈曦不是不够喂,不必花那个钱。
这边弄不到奶粉,嵇越大哥那边却有办法,他的想法跟陈曦不一样,“补充营养,你也能喝。”
有时两个人顾不上,陈母就会泡点奶粉喂给嵇煜,解一解急。
不过陈曦不愿意主要是另一个原因。他们带的好好的,突然把孩子抱过去,陈父陈母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嵇越,“我们过正常的夫妻生活,爸妈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