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月白着脸,低头尝了一小口酒,又辛又辣,忍住了喉间的痒意,闭眼又喝了一口。
她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怎么样,几口下去,跟喝药一样,像是强忍着,眉间微微蹙起。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酒杯空下来,很快又添上新的。
魏临身体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一只手却完全没有从她腰上移开。
很快一杯酒再次喝完,季清月脸上浮起淡淡的红,隐隐露出醉态。
瓶中的酒剩下一小半,他没有继续。
身上人强撑着直起的腰慢慢往下塌,眼神泛起朦胧的雾气。魏临定定看她一眼,拉着她起身,离开包间。
包间外的人早已全部消失不见,包括之前候在门外的服务生。季清月走的踉踉跄跄,被拉着穿过一道道连廊,最后停在一处小院外。
走进两道门,是一间休息的卧室,身体倒在柔软的床榻。
这是她第一次清醒地感知到,不全是疼痛。酒意熏染,她昏昏然,眼中映着不断摇晃的屋内装饰。
发软的腿微微曲起,她感觉更累了。
这一次男人没有走,就躺在她不远处,晨光穿过半透的纱窗,鼻梁高挺,侧脸轮廓清晰。
季清月想要起身,感觉到搭在身上的手,试探着移开。那手却一个用力,将她往身前按去。
下一刻,她看到了对方脸上更为清晰的红痕,丝毫不损他的脸,却分外显眼。
昨天没来得及消肿。
宽大的身形倾压过来,几乎将她整个人牢牢罩在身下,“看什么?”
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季清月努力忽略心中陌生的异样感,“你说过,喝完酒一笔勾销。”
魏临半睁开眼,轻飘飘的一句,“你喝完了吗?”
他的身体靠过来,季清月抬起的手还没碰到他,先一步被他握住按在头顶。
她像是不敢置信,脸色微微发白,“我会喝完。”
“晚了,”魏临道,“你是成年人,应该明白喝下那瓶酒意味着什么。”
季清月咬唇忍了会,终究没忍住,“……我疼。”
昨晚他真的做了好多次。
魏临动作微顿,抽离开来,翻过她的身体。
……
已经是午餐时间,魏临让人送饭过来。季清月没什么胃口,见他放下筷子,问,“我可以走了吗?”
魏临,“上次的钱怎么不要?”
季清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意外而已,我已经忘了。”
魏临嗤笑一声,“不是说要告我?”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提起那件事,明明他最清楚为什么。
一张硬质的卡片被按在手心,尖锐的边缘带来微微刺痛。
魏临,“以后你跟我。”
手一松,卡落在地上,季清月退后一步,“不。”
男人竟然笑了笑,没有露出异议,“好。”
季清月看到他上扬的唇角,心中不安,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里是餐厅的休息区,有时会用来安置喝醉酒的客人。她从侧门离开,慢慢往地铁站走。
以往她都会走半个多小时的路,已然习惯,今天感觉格外地远。
一辆车在她身前停下,男人的脸从降下的车窗露出来,“上车。”
季清月大概清楚了他什么性格,坐上后座。
他像是一点不介意当别人的司机,说道,“送你回学校。”
季清月看向窗外,“把我放地铁口就可以。”
这会他却是意外地好说话,一点没有昨天的强势,不过也没有将她放在餐厅外距离最近的地铁站。
隔着学校两三站的距离,季清月下车,头也不回离开。
她不欠他什么。
出来没来得及换衣服,她穿的还是工作的那身长款旗袍。以往她衣着简洁,半新不旧的穿着看上去低调很多。
今天不是周末,车上人不多,仍吸引来不少视线。
她在学校附近的地铁站下车,一路往里走,好在这会不是上下课时间,没怎么撞见人。
陆云雪和李周华看到她回来,顿时惊呼一声,“哇,这是你的工作服吗?你穿上去好有气质。”
陆云雪,“我就说清月平时穿的太朴素,稍稍一打扮能迷倒一大群人。”
李周华嬉笑,“不打扮也有那么多追求者。”
奈何美人无心,一心赚钱。
上午的课季清月没来得及赶回来,两人感慨过后,问她怎么回事。
季清月道,“餐厅那边有点事耽搁了。”
工作上的内容,她们不好多问,见她有些累,没再继续追问,看着她拿上衣服换下那件精致的旗袍。
她从浴室出来,不意外看到林瑶出现在寝室,目不斜视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