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月感觉整个人像是浸在温水中,身体随着感知发热,呼吸滞闷,迫切想要点什么来缓解当前的窘境。于是在那一丝凉意落在身上时,不由自主追逐过去。
大面积的接触缓解了身体的焦灼,她想要睁开眼,视线却如坠云雾,朦胧迷离。直到一阵陌生的刺痛,她动了动手,又被用力按压下去。
她并不清楚此刻发生了什么,眼角却经由身体溢出一点水痕,未几,被另一道滚烫的呼吸吻去。
睡了一个不安稳的觉,季清月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所及透露着陌生。不同于员工舱室的简单狭窄,眼前的一切都昭示着某种奢华。
没有了睡意,她立刻坐起身,几乎同时感觉到身体的异样。落下的柔软被褥露出底下赤口的肌肤,上面斑斑点点。
季清月下意识拉紧被褥,脸色渐渐发白。
屋内没有人,整个房间宽敞明亮,远处的海水无声静谧。
这不是她的房间。
昨晚送走林瑶,没多会她感觉到睡意,之后的一切全然没有了印象。可尽管没有过类似的经历,身体的异样却提醒她发生过的事。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
季清月在床边的地毯上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抬起头,发现屋内多出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
她捏紧手指。
男人有一张冷峻的脸,眉眼深邃精致,眼神淡漠,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会是做出那种事的人。
可季清月从来不会以貌取人。
他从容镇定,仿佛只是一个人回到房间,随意在床前的沙发上坐下,抬眸静静看她。
可能伤害过自己的人就在面前,季清月的脸不由更白了两分。对方的视线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冷淡的视线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下意识想要拉起被褥。
那样无端势弱,她克制住了退缩的情绪,努力抬头看过去。
她不知道她强装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可以告你。”
似乎被她的话逗笑,魏临轻笑一声,“是你出现在我的床上。”
他道,“你不是第一个。”
他知道她当时的状态不对劲,但那有什么关系,既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该是属于他的奖励。
季清月咬紧唇。
不管有过多少社会经验,她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魏临的声音慢条斯理,“与其考虑怎么应对我,不如想想那个把你送到我房间的人是谁?”
说罢,他起身,季清月见他的动作,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又强忍住坐在原地。
男人没有看她,转身进了浴室。有水声传来,似乎在洗澡。
季清月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确认对方暂时不会出来,赶紧换上衣服。下床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没有特别疼痛的感觉,然而难以启齿的异样更令人难以忍受。
这里是VIP待客区,她没有资格上来,不过甲板的布局大致相同,季清月很快找到了离开的楼梯。
楼道口站着的侍者似乎对眼前的情况司空见惯,没有对她投去多余的眼神。可只要一想到她是如何从房间内出来,季清月便感到不堪忍受。
好不容易避开人群回到舱室,她第一时间进浴室开始洗澡。直到皮肤洗到发白发红,才裹着衣服出来,怕冷似的窝进被子里。
那个人说的没错,她出现在对方的房间,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这样的事对那些公子哥而言,轻而易举又司空见惯。
已经到她上班的时间,领班没有找过来也没有询问,季清月不由有些茫然。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下意识不愿猜测另一个可能,林瑶没有理由那么做。
没多会,季清月感觉到身体困倦,即将沉入梦境前,她突然想到某个可能,瞬间清醒过来,换上衣服来到轮船的医务室。
正式入职前领班说过,轮船上有一处医务室,出现任何医务情况可以联系那边。
里面坐着一个男性中年医师,或许是对方的年龄令她安心,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
医师看她一眼,似乎没发现她的异样,公事公办,“要什么?”
季清月低声问,“……有没有避孕药。”
身上很干净,但她不确定男人有没有戴套。
医师转身从身后的货柜上取出一个简易小盒,“24小时内吃一颗。”
季清月走过去,紧紧捏在手中,“多少钱?”
“医务室的药物全部免费,你可以回去了。”
季清月吃完药,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外头已然又是一个夜晚。
她浑身难受,酸痛、饥饿,之前不明显的痕迹逐渐加深显现。
这才想到还没给领班打电话。
领班,“有人打过招呼,今天你休息。”
季清月拿着挂断的手机,忍不住想,那个人是谁,会不会是她在房间看到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