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妈妈念叨，“好好的家里不待，想要看书可以借回来。”

还是不怎么信。

之后姜云意便会赶在姜爸爸姜妈妈到家前回来，或者周末在家待一天。

程愈总能有理由叫她过去。

进门看到多出的沙发，姜云意不由多看两眼，“什么时候买的？”

程愈，“上次你走之后。”

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不能让云意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相较从前，程愈家中有了不少变化。

家具仍是那些，却多出不少小物件，花花绿绿，都是两人外出时带回来的，为这个空荡的家增添几分生活气息。

姜云意有一个专用的水杯，她捧着热水暖手，被程愈拿开，握着她的手放在身前，“我更好用。”

程愈期末周课程结束，除了考试时去一趟，一般待在江城。不是复习，就是折腾他的电脑。

姜云意知道他有自己的生活来源，在网上接一些专业的活。

她问，“你怎么不坐动车？”

动车来回只要半个小时，加上路上的时间，不超过一小时。摩托车一趟来回两个小时，路上不能休息。

程愈，“动车有时间表。”

有时下课赶不回来，不如摩托车方便。

他没觉得两个小时是一段很长的路途，但姜云意在意，并且心疼他。只要这么一想，他便感到满足。

姜云意问他考试情况，“考试怎么样？”

“姜老师，”程愈故意问她，“你要帮我补习吗？”

高中的课程姜云意已经竭尽全力，更不要说专业课。她对电脑的理解，只在于如何应用，出问题还得专门找店铺修理。

计算机系一大误区，会修电脑。不过用的精的自然也会修，对此的吐槽更多来源于工作中，成为免费的维修工。

程愈，“还不错，云意姐要给我点奖励吗？”

程愈惯会得寸进尺，姜云意不顺着他的话，“我给你买份礼物。”

程愈捧住她的脸，“我想要云意姐亲自送给我。”

姜云意没搭理他。

专心准备考试吧。

不能在程愈家待太晚，姜爸爸姜妈妈每天都会等姜云意回家。不是约束，而是担心她的安全。

儿女再大，在父母眼中，都是需要呵护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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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愈学校的考试结束，不需要跑历城，有时早上去姜家，顺路送姜云意去学校。

他上次说学校实践活动，还真认识一位电脑维修店的老板，偶尔会过去看看。

当然，维修店没那么早开门，主要还是为了送姜云意。

一般不下雨大风，姜云意都会自己开车去学校。公交时间不定，她出门的时间车上人很多，不如小电驴方便。

戴上头盔，谁也看不见谁，她把手放进程愈上衣口袋，不多会冰冷的手指染上对方的体温，寒风被身前的人遮挡大半。

如此没半个月，姜云意学校的课程彻底结束，她放松下来，进入不短的休息期。

寒假是否兼职一般根据实际情况，今年辅导班不缺人，程愈时不时提两句，姜云意便没有过去。

程愈又开始带她出门约会，吃吃喝喝，偶尔看一场电影。

他们卡着姜爸爸姜妈妈出门的时间，提前回来，一直没被发现端倪。

像未成年的小孩背着家中大人偷偷早恋。

除夕夜，姜妈妈又是一大早出门，去菜场买新鲜的蔬肉。她现在完全把程愈当自家人，不客气地将东西往他手上放。

男孩子，勤快点总是好事。

程愈跟她们出门，本是为帮忙。

上次一起全体出动，还是为李明杰上门做客，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

程愈跟姜云意撒娇，“我只能吃他剩下的。”

两人坐在餐桌前打下手，他说话时，脑袋凑过来搭在姜云意肩膀，远高于她的体型，让这个画面看起来分外好笑。

姜云意看一眼厨房，对他动不动在姜爸爸姜妈妈眼皮底下的小动作习以为常。

推开他的脑袋。

程愈明显在胡说，哪里让他吃剩菜了，不过是中午随便应付一顿。姜妈妈还特意给他撕了个鸡腿，就是担心他吃不饱。

她现在对李明杰的名字完全免疫，谁让程愈动不动说三人一起约会的事。

姜云意能怎么办？她知道程愈年龄比她小许多，不自觉包容。

但不能做得太明显，程愈最会得寸进尺。

上次两人在厨房，这人胆大包天，借着盲区亲她，把姜云意吓得不轻。

她真担心一个不注意，把两人的事暴露出来。

姜云意自认他们不会长久，从没有想过告诉姜爸爸姜妈妈。

午餐很丰盛，晚餐更胜一筹。所有人都在家中忙着准备，即使外头没几个人，仍显得十分热闹，动不动有谈笑烟火气传出。

吃过晚饭，收拾干净碗筷，电视的声音不大不小。程愈搬出几箱烟火，问他们要不要下去玩。

几个吃过饭的小孩早在下面闹起来。

程愈买了不少东西，大的小的烟花都有，伴随着远处不断升腾炸开的烟花爆竹，格外热闹。

没多会，小区内大半的小孩吸引过来。

姜云意给他们分适合小孩玩的小玩意。

陈永乐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觉得这玩意是小孩玩的东西，他已经长大了，按捺着站在一旁看着爸妈点火。

看到程愈，满脸惊喜跑过去，被塞了几个大个的烟花。

上次程愈带他玩了好几把游戏，可惜后来程愈似乎很忙，都没怎么看到游戏账号上线。

他想找程愈带他玩游戏。

程愈敷衍道，“玩这个，下次有空带你玩。”

陈永乐很轻易被哄好了，抱着满怀的烟花回到爸妈身边。

几个得了烟花的小孩的家长不好意思过来，说要给姜云意红包。

姜云意忙推拒。

都是从小熟悉的孩子，给点吃的玩的不算什么，她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姜云意指指程愈，“都是程愈买的。”

于是感谢的对象变成了程愈。

成功转移目标，程愈了然看她，得来姜云意一个暗暗的偷笑。

几个小孩闹够了犯困，买来的烟花差不多放完，姜爸爸姜妈妈上楼，开着电视看春晚，守岁。

这是从小到大的传统了。

姜云意剥着瓜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程愈趁机往她嘴里塞了块东西，冰得她一个激灵。

是罐头装的黄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