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有盛夏包馄饨的习俗，挑了个姜爸爸姜妈妈都在家的时间，姜云意邀请李明杰来家里吃饭。

一大早，姜妈妈赶早带姜云意买上新鲜的肉蔬，程愈走在两人身后，充当提菜小工。

姜妈妈没准备叫上程愈，程愈起得早，一起跟着过来。

姜妈妈没买绞好的肉馅，自个剁馅调馅，程愈和姜云意坐在收拾出来的餐桌上，负责包馄饨。

叮叮当当，厨房一阵忙乱。

李明杰今天上班，晚上才能过来，中午一家人吃的清汤馄饨，按需加料。

程愈胃口大，姜妈妈直接给他装了个盆，姜云意看着他面前的不锈钢盆，忍不住笑。

他出了点汗，空调的温度似乎偏高了。

鸡鸭鱼虾，从上午忙到下午，一锅鸡汤鲜香醇厚。

馄饨不顶饱，半下午的时候，姜妈妈多给程愈下了碗鸡汤馄饨，里面放着一只鸡腿和鸡翅。

李明杰提着礼品上门，姜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口中道，“吃个饭，带什么东西。”

程愈年轻消耗快，到晚饭吃的那点消化干净，一个人吃了几人一半的量。

李明杰感慨，“年轻人就是能吃。”

他比姜云意大两岁，今年31，不节制容易发福。跟其他同龄人相比，身材管理不错，瞧不出肉。

姜妈妈道，“明杰你还年轻，说什么年轻人，我们这才是老了。”

没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姜妈妈让姜云意陪着说话，跟姜爸爸一起收拾。

程愈没有干坐着，帮忙端碗放筷。

李明杰看着，“小程跟你们家亲弟弟一样。”

姜云意不知道怎么接话，笑了笑。

李明杰，“要不要出去走走？”

吹了一天空调，透透气。

姜云意点头。

程愈没跟上，看两人许久没回来，才找过去。

李明杰正在抽烟，见他过来，抬手问，“要不要来一根？”

程愈摇头。

李明杰笑，“得学起来了。”

姜云意不动声色皱了下眉，到底没说什么。

程愈这几年没在她面前抽过烟，她一直以为他戒了。

姜爸爸不抽烟，姜云意其实不喜欢烟味，或者说，大部分女性都不喜欢烟味，只是迫不得已接受。

但她知道男人大多数都会抽几根，李明杰算是抽的少的，克制着没在姜爸爸姜妈妈面前抽过。

半根烟抽完，三人往回走。

家里的菜剩下不少，放进冰箱，第二天晚上程愈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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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意没想到程愈有这个耐心，在辅导班一待就是一个月，大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效果不错，除了性格偏于冷淡，不会跟家长寒暄总结，几个小孩的家长都对他感官良好。

会送小孩过来辅导的家长注重孩子的学习，有没有进步，从作业上能看出来。他们在意教学能力，老师的性格不是关键。

一开始看到程愈，他们心存质疑。

刻板印象要不得。

程愈一共教三个小孩，其中一个在姜云意的辅导班待过，整天叫着“程哥”，喜欢追在程愈身后。

男孩子没有不爱玩游戏的，程愈游戏水平高，跟他们玩过一次后，三人便都乐意听他的话。

就想要他课后带他们玩。

程愈偶尔会带他们玩上一两把。

像程愈这类没有过经验的兼职老师一般带的学生少，有些家长不愿意进大班，就会选这些兼职老师。

各有优劣，运气好能碰上不错的老师。

便是没有经验，知识总是没问题，一对三比一对多有针对性，交的价钱上相同。

临近开学，程愈接到陈鑫风的电话，“江湖救急。”

他请了三天假，从江城开到历城。

没有程愈等她一起上班，姜云意走下楼，才反应过来，今天自己开车。

转身上楼拿钥匙。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分明早已按部就班。

程愈带的三个学生暂时由姜云意接手，帮忙带几天。三人显得格外活泼，问程愈做什么去了。

姜云意，“他学校有事。”

男孩们，“程哥还来吗？”

姜云意，“来。”

没有刻意温和讨好，甚至过于冰冷，竟捕获了三个男孩的喜爱。

男生之间的友谊果真奇特。

姜云意读书时候就不怎么跟男生交流，大学时候听室友谈起她男朋友，说对方的兄弟如何如何，隐约有个印象。

还以为是夸大其词。

晚上李明杰没有提前说，来到辅导班。

姜云意为难，“我得先把车开回家。”

不然明天早上没车。

李明杰，“不是可以坐公交？”

小区外就有公交车站。

姜云意自然不好让李明杰回去，跟家里打了个电话，坐上他的车。

李明杰盯着前方路况，随口问，“今天怎么没看到小程？”

姜云意，“他回学校去了。”

李明杰，“这么早开学？”

刚升起甩脱拖油瓶的喜悦感，就听姜云意道，“过几天就回来。”

李明杰，“我还以为他不干了。”

姜云意，“没，辞职需要提前说。”

李明杰，“他怎么不做点别的，你们这普通兼职没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