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愈将姜云意送到小区楼下，他没有回那个几步远的家，而是在跟她交换联系方式后，直接转头开出了小区。

邻省离的不远，他第一次离开时，同样开着这辆已然不知几个年头的旧车。

陈鑫风看到他回来，好奇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周末正是他们忙的时候，团队的人已经都很久没回过家了。程愈这么跑一趟，今天至少得熬个通宵才能不拉进度。

他知道，程愈不会因为自己耽误大家的时间。

程愈收起手机，“人生大事。”

离开不久他就收到了姜云意的消息，只是那时他在路上，没有看到。

姜云意也是在他离开后不久，才反应过来，程愈这个时候不回家，很可能回学校去了。

报了平安，程愈唇角微扬，心情颇为不错地打开电脑。

他自己同样没想到，只是一次寻常的见面聊天，好像只要看到那张脸，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听上一两句寻常的话，就能平复大半心绪。

他之前纯粹在为难自己。

他情绪向来浅淡，陈鑫风没察觉到这点变化，抓紧把要紧的几条内容说了。

程愈比了个OK的手势。

熬了大半个通宵，程愈懒得吃早餐，几乎倒头就睡。

工作室有休息椅，不适合睡觉，不过有时特别忙，大家也会将就睡上一会。

被其他人进门的动静吵醒，陈鑫风把他叫起来，“猜到你没吃东西，给你带了点。吃完再歇会，可别猝死了。”

程愈进洗手间洗了把脸，三两口吃完，又睡了两个小时，在闹铃中睁开眼。

或许是为了能让他更好的休息，大家都没发出太大的动静，只有熟悉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程愈重新坐会电脑前，看了眼手机，没有新的消息。

他主动发了个问候信息，姜云意许久才回。

姜云意：在外面

稍有好转的心情再次阴暗下来。

姜云意平时不怎么出门，会跟谁出去可想而知。

程愈捏紧手机，好一会才敲上几个字：我好像还没见过他，下次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他既然愿意谈，姜云意以为这么长时间，应当是释怀了，没多犹豫：好啊

两家已经开始讨论起订婚的事，若是普通的邻居，自然不需要这一层，但他们家和程愈好歹一起吃过几年的饭，怎么也不算是外人。

见一见也挺好的。

敲定了下周的行程，程愈放下手机，眼不见为净。

为了不耽误进度，这一周他都过得极为忙碌，让几个空闲时间摸鱼休息的学长很有些不好意思地关掉了游戏。

程愈不经意解释，“我下周得回去一趟，赶进度。”

几人这才松口气。

免不了好奇，“上次不是回过一趟？怎么又回？”

以前也没不见他这么频繁。

程愈，“见个人。”

几人对他的情况稍有了解，或者说，以程愈在学校的知名度，这些天天跟电脑打交道的人，很难不去关注。

八卦道，“这么久还不知道弟妹的情况，什么时候带人来见见？”

程愈毫不心虚，淡淡道，“有机会。”

他没想过自己会失败，等见了人，再确定具体方案。

没人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在想什么，程愈逃了几节不是很重要的课，一周在忙碌中过得极快。

周五的课一结束，他就简单收拾了东西。

得知他要回来，姜家多做了好几道他爱吃的菜。

往桌上一坐，一时竟没有人动筷。

熟悉的场景，像是又回到了从前。

姜妈妈感慨，“小程也是好久没来吃饭了。”

程愈笑了笑，“阿姨，我现在能赚钱了，不好意思再来蹭你们的饭。”

姜妈妈也是看着程愈一点点变好的，对上进的孩子很是喜爱，“这算什么，只要你想来，尽管来。就是得提前说，不然恐怕不够你吃的。”

一时众人皆笑了起来，氛围轻松。

吃过晚饭，程愈主动进厨房洗碗，姜妈妈推拒不过，坐在沙发上对姜爸爸说，“小程这孩子，勤快得我都不习惯了。”

姜云意没听到，她在厨房陪程愈洗碗。

四月的天仍有些凉，水温偏低，程愈只让她帮忙冲水。

姜云意身上有一种浅淡的香气，只有靠得近了才能闻到。像是洗发露、洗衣液，混着她的体香，形成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低头专注，姜云意不会知道眼前这个男孩，心底存着怎样的觊觎。

难得回来，姜妈妈拉着程愈说话，询问他在学校的情况。得知他成绩不错，又能跟着学长们赚钱，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补课是姜云意补的，却是姜家人一起陪伴。

说着说着，免不得说到姜云意的订婚宴，让程愈来参加。

暂定为国庆，之后顺利的话，可以赶上十一结婚的大好日子。算起来也有一年多，差不多结婚。

程愈藏起捏紧的拳头，听着姜妈妈絮絮叨叨的话，语气中隐含欣慰。

像是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程愈知道大家观念如此，恋爱、结婚、生子，只能面上保持平静。

回到家，原以为久未打扫的屋子会满是灰尘。

出乎意料的干净。

站在门口好一会，他才想起他的另一把钥匙在姜云意手上。

曾经姜云意还给了他，他没要，连带着那些钱一起送了过去。

被褥温暖整洁，仿佛残余了她身上的气息。

程愈微微闭上眼，平复躁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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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约的是中午，早上他买了早餐上门，特意提前，姜家人还没来得及准备早饭。

姜妈妈笑道，“以前小程最爱睡懒觉了。”

程愈，“学校起得早。”

吃过饭，姜爸爸姜妈妈出门上班，家里只剩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