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语气更警惕了：“找人？找谁？”

宋羽潇：“您可知道，吴莲的家住哪吗？”

老人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宋羽潇，眯起眼睛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宋羽潇心说果然，佩儿为了隐藏自己，严禁村中人暴露她的住处，不过这难不倒他们就是了。

宋羽潇垂了垂眼帘：“老人家，我们只是来看看她的，没有恶意……”她语气委屈至极了，“我从小受她照顾，家道中落后便与她分开，我只是想找到她，看看她这些年过得到底好不好……”她拾起袖子，抽泣着擦眼角。

委屈，太委屈了。

老人也觉得委屈，这咋么就感觉像是他欺负了这小姑娘呢？

他为了赶紧甩掉这烫手山芋，胡乱指了一个模糊的方向，“哎呀呀你哭啥啊，那儿，吴莲就住那山头。”说完便匆匆走了。

宋羽潇对他屈膝道谢，随后余笙上前道：“你觉得该信吗？”

宋羽潇看着那方向，眼中的委屈早已消失，她道：“如果不是，就把这村子搜个底朝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找出来。”

～

“叩叩。”

“……”

“叩叩。”

“……”

“有人吗？”

“……”

屋内。

微弱的烛光无声摇曳，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惊疑不定地朝角落一个房间走去，她推开门，房内漆黑一片，她保持着推门的姿势，轻声道：“娘，外面来人了。”

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是谁？”

少女道：“好像是一群人，听声音大概是两三个。”

苍老的声音道：“外人？”

少女道：“嗯。”

苍老的声音道：“警惕些。”

少女道：“是。”她轻轻关上房门。

屋外。

张璃道：“会不会已经睡了？”

宋羽潇紧盯木门的缝隙，道：“不会的，里面有脚步声。”

张璃和余笙对视一眼。

你听见了吗？

没，你听见了？

我也没。

两人双双看向宋羽潇。

怪物。

又等了一会，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怯生生地探出一颗脑袋，问道：“你们找谁？”

宋羽潇看着少女的眼睛，缓缓开口：“吴莲。”

少女微微往门后缩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你们是谁？”

宋羽潇从少女的脸上移开目光，看向她身后的门缝，声量拔高些许：“我是，湛缘之女，宋羽潇。”

门瞬间打开，少女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只见一个白发斑驳的老者站在她身旁，凝望着宋羽潇，她的眼中倒映着故人的身影，一滴泪水滑落她满是皱纹的脸颊，双唇嗫嚅，最后到达嘴边的，却只有一句久违的称呼。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