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狗们在山洞口来回嗅着,急不可耐的想要进去,捕快抱拳颔首,小声道:“大人,在里面。”
江柚抬手,捕快们会意,沿着洞壁偷偷向着洞里前行。经过一段昏暗的路程,前方传来了烛光。一名捕快自觉的上前查探,他将洞内情形尽收眼底,马上退回到江柚身边,伸出双手做了几个手势,看着像什么密语。
大理寺的老人都知道其中的意思,大概是洞内有一男一女,男的在睡觉,女的被关了起来。
想必那男的正是采花贼,女人则是那老妇人的女儿。
江柚招了招手,捕快瞬间倾巢而出,将山洞围的密不透风。听到动静的采花贼被惊醒,醒来便见满洞的捕快,吓的被子都掉在了地上。待他看见江柚和池早时,顿时明白了所有。
“你们是官府的人?!”他拿起身旁的棍子,呈现防御姿态,“大费周章的做局,就是为了抓我这小喽啰?”
“小喽啰?”池早嗤笑,“确实是小喽啰,是那种最为可恨的小喽啰。”以玩弄女人取乐,一个举动毁了三个家,这样的人简直不配为人。
“不必废话,抓起来。”江柚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捕快们嗖嗖围了上来,他们训练有素,又带着大刀和抓捕犯人的锁链,三两下就将采花贼制服。
池早第一时间去解救被锁住的女子,随行的捕快冲着锁链砍了三刀,才将锁链破开。那女子泪眼婆娑,被吓的不轻。
“你是囡囡吗?”池早柔声问。
女子抬头,瞳孔微缩,“是我娘让你们来救我的吗?”
池早点头,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在囡囡的身上。那边的江柚余光瞟到了此处情形,嘴角微动,默默的将自己的披风取下,走到池早身边给她披上,“自己身子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
身上一暖,池早微愣,她瞅着这狐皮做的披风,懂了江柚话中的意思。大抵是她从小就身子不好,只要受冻就会生病,江柚怕她又病了吧。
“大人,这里有东西。”搜查山洞的捕快发现异常,急忙叫江柚过来。
江柚带着池早走过去,待看见那四箱兵器后,眼色骤变。与此同时,山洞外跑来一名捕快,“大人,刑部的人来了。”
又来了,每次来的都是如此之巧。
江柚当即下令,让人将这四箱兵器藏在洞内。刑部的人到时,所有赃物都已经撤走。陆砚辞扫视了一圈,将视线落在采花贼身上,“江少卿,这应该是刑部的案子吧?”
江柚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陆侍郎错了,我们可不是来办案的,是这贼子猖狂,伤了本官,本官不过是来捉拿意图杀大理寺少卿的贼人。”
“噢?杀你?”陆砚辞显然不信。
江柚转身,将后背展现在陆砚辞眼前,“若是陆侍郎不信,大可来看看。”
陆砚辞当然不会看,江柚敢说,那就一定是伤着了,他没必要去触这个眉头。但是,“这人我刑部得带走,他属于潜逃罪犯。”
江柚抿嘴一笑,无所谓道:“自然。”
刑部的人带走了采花贼,他们走远后,江柚才走到那几箱兵器前。这批兵器的色泽看着比朝堂的军备都要好,似乎是采用上等精铁制作。
江柚叫来一名捕快,他拿起箱中一把刀。兵器比兵器碰撞发出“当”的一声,捕快手中的刀碎成了两半。
刹那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人,这......”拿刀的捕快咂舌,他用惯了大理寺的兵器,深知大理寺的兵器乃朝中最好的一批,与前线将士们拿的是同样的。如今这么好的兵器却碎成了两半,可想而知会有多可怕的后果。
江柚也嗅出了一丝不对劲,是什么人制造的这批兵器?这批兵器的作用是什么?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些怕是只有那被刑部带走的采花贼知道。
“事关重大,所有人不许泄露一句,违者斩。”
在场之人都低下了头,诚惶诚恐。为朝堂做事多年,又怎会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特别是跟着江柚的人,就算给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多言一句。
*
是夜,江柚身边的月墨换上了刑部的狱卒服,偷偷潜入了刑部大牢。等他出来之时已是月半时,顶着夜色又偷偷返回江府。
“主子,问清楚了。”月墨一身黑衣站在书房中,身上皆是风尘,“那些东西都是他半道截来的,只知道本该运往凉州。”
又是凉州?
江柚蹙眉,一次是巧合,两次可就不是了。凉州,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月白还未有消息吗?”
月墨道:“还未,他已经循着蛛丝马迹追去了芜城,基本可以断定陈楚贺是假死。”
假死脱身,陈楚贺没被陆砚辞和他背后的人灭口,想必是握着什么把柄,大抵是跟凉州之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