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衡旭的音量刚好能收拢在两个人当中。

燕雪融还能嗅到男人身上一股淡淡的冷香。

昨晚她一边困顿地被衡旭从浴室抱出来，清理结束之后，燕雪融抱着男人能闻到的一股香气。

燕雪融发现她在这样的冷香中睡得很香。

衡旭忽然蹭了蹭她开口。

“只是听说你在。”

“就过来了。”

“你不高兴吗？”

燕雪融张了张嘴：“这个综艺是你家的？”

“是咱们家的。”

衡旭一字一句，“也不止。”

燕雪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连忙在手机上开始搜索这个综艺的相关公司。

发现竟然真能追溯下去，不过最后能到达的公司并不是衡氏，而是旭飞。

她忽然心神一动，鬼使神差地在手机上敲字，搜索出了孙晶晶之前拍的那部电视剧。

出资方的其中一方赫然写着旭飞的名字。

“……果然。”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此时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明白了。

她去牵了牵男人的手，手心里轻轻一捏：“谢谢。”

衡旭管的工作那么多，怎么可能刚好有时间去关注一个小剧组干的事情？

燕雪融也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她的手反被男人强势地十指挤进。

“没做什么。”

衡旭说道：“试镜是她自己做成功的。”

尽管如此，但没人能比燕雪融更直观地感受过，仅仅是一次能被人放进门槛的“人脉”，就足够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当初她也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衡旭，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还能不能正常撑到大学毕业。

燕雪融的余光里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司盈。

观众席上的灯光相对来说黯淡很多。

司盈作为被邀请过来的嘉宾之一，本来就是坐在中央走关系的区域里。

她微微一抬头找地方，忽然就跟燕雪融对上了视线。

燕雪融看见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跟在司盈身后的工作人员有些困惑地问了一句。

燕雪融就看见田哲光从另外一处地方走过来，田哲光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手上还拿微微亮着灯光的手机。

她看见田哲光和司盈似乎说了两句话，两人都同时看了过来。

司盈还瞪了田哲光。

燕雪融回头：“你这几年还会和田哲光联系吗？”

“会。”

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那两人，仿佛仅仅只是过来陪同妻子到这里看看罢了。

指尖还被男人放在掌心上。

衡旭百无聊赖地揉揉她的掌心垫子，又来回摩挲着她的手背。

燕雪融莫名觉得衡旭此时有点像是在撸猫。

“商业范围内，有适合的合作就会谈。”

男人半垂着眸。

司盈与田哲光就已经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衡旭面色平淡：“我从不挽留什么。”

除了你。

是唯一的意外。

……

·

整个直播过程中，燕雪融意外没有被打扰。

虽然她还是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不断在想办法刺穿她。

甚至连旁边都还有人会忍不住看过来。

旁边的衡旭却仿佛全然不知，旁若无人地开始玩她的头发和手指，好像舞台上排练再精美的节目，都没有此时衡旭手心里的一缕发丝更让她感兴趣。

燕雪融一边挪开男人，一边用手机帮孙晶晶拍照。

“你等等我好吗？我跟孙晶晶说一声我们再一起回家。”

男人的眉尾轻轻一挑，就在燕雪融开口说出那句“一起回家”。

“好。”

女人像一只蝴蝶似地飞走了。

衡旭在手机里打了个电话。

远在旭飞的程飞白突然听见电话里的衡旭说道。

“你赌输了。”

“我才不是被抛弃的。”

程飞白：“？”

与此同时。

燕雪融刚和好友们摆手分别，就正好看见了司盈和田哲光在一处地方吵架。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那边应酬？”

司盈不耐烦道：“那不都是为了我们的事业吗？”

“可你每次应酬的公司全都是跟旭飞或者衡氏有合作牵线的公司！你到底是什么心思还要骗我吗？！”

“我都做你女朋友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还有你不知道衡旭已经和他学妹又在一起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

燕雪融忽然站在他们面前：“司盈，能聊聊吗？”

她跟司盈走到了旁边。

“你帮燕武志提前出狱了？”

司盈冷笑一声：“怎么，果然卑劣的血要开始认亲了？你还关心那样的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