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对程飞白说的事情多了些许实感。
男人浅眠得狠。
燕雪融调成了手机上最微弱的灯光,也很快将衡旭惊醒。
“在看什么?”
“没。”
燕雪融面不改色地将手机锁屏,翻盖放在床头柜上。
她往后陷入些许,衡旭环过来的手收得很紧,如同害怕她就此会逃跑。
燕雪融说:“看一下有没有家长发来的消息。”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还要三更半夜回家长消息?”
“只是以防万一。”
燕雪融顿了顿,伸手牵住了她的月匈前位置上,男人十指相扣收紧的手背。
“毕竟当老师很怕被家长投诉的。”
男人似乎也安心了一些,就像是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能够触碰到的现实。
燕雪融听见衡旭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行。”
“我的。”
“不准任何人投诉我的老婆。”
燕雪融只好也闭上眼睛睡觉。
直到今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在楼下停车场的位置上临时说自己遗漏了东西要回家去取。
拉开了副驾驶位上了楼。
非要来送上班的衡旭还在楼下。
燕雪融这才从家里找到了衡旭这几年吃的药——程飞白告诉她的。
衡旭的药就放在客厅里面的药箱当中。
在很久之前,两人同居的时候,家里的一些备用药物都会存储在同样的位置上。
燕雪融一下子就找到了。
上面的药没有吃多少。
燕雪融猜测应该是衡旭可能擅自停过药。
——她这段时间就从来没有从衡旭身上闻到任何药味,而药箱里还有调理用的中成药。
几乎什么都没吃。
这才导致燕雪融今天上班的时候打卡时间晚了。
她来到学校的工位,在还没开始上课之前将程飞白发的消息重新又看了一遍。
心里就好像被一根软绵绵的针逐渐刺进来。
又疼又难受。
家里环境这么好,哪有什么必要这样对她?
她其实在一些人嘴里或许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前女友而已。
燕雪融忽然明白昨天衡旭做的时候为什么能疯成这样。
就像是重到……需要靠一些更加明确的反馈才能让他面前个保持冷静。
依赖一些更加明显的动作,让衡旭能感受到此时此刻的他们是真实地贴近。
那些肌肤相亲的所有接触都是真实的,而不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
燕雪融叹了口气。
到了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燕雪融还在自己的班上看学生。
她就坐在讲台上,一边看自己的课案和学生的作业错题,偶尔还能有时间摸摸鱼。
如果有学生需要问问题,直接上讲台小声问她就好。
手机上有衡旭传来的消息。
【我接你下班。】
衡旭昨天没有提前说。
等燕雪融看到消息的时候,她当时已经在地铁坐下来了。
今天衡旭比之前时间更早地发了消息。
燕雪融想了想。
还是在上面发了一句好。
“老师!”
燕雪融抬头。
讲台下有学生面色为难地看过来。
旁边的俞小沈一直在抓着上面的毛衣不放。
随着京城的入冬,很多学生都在校服上套一件自己的保暖外套或者毛衣。
俞小沈此时死死攥着旁边同学的毛衣,不仅盯着不放,甚至还在试图将这个毛衣上拆开。
燕雪融一眼就看出来,俞小沈是对那个毛衣的材质感兴趣,试图想将上面的布料拆开、研究一个彻底。
有自闭倾向的孩子容易趁机到自己的世界当中,在自己的世界里是能圆得上逻辑的。
可他们的做法也会因为无法理解他人的情绪和想法而产生麻烦。
燕雪融有时候也觉得非常棘手。
更别说俞小沈还不算严重的自闭症患者。
不然她完全有可能因为操劳俞小沈的事情,在没与衡旭重逢之前就猝死在工位了。
燕雪融试图上前调解,但没想到俞小沈这一次异常倔强,一心只想将同学的衣服扒下来撕开,手上的动作也不愿意停下。
同学脸上已经溢出眼泪。
燕雪融无法,只能一边温声解释一边试图将俞小沈的手拿开。
没想到俞小沈直接开始爆哭,试图将自己的头往课桌桌面上磕。
燕雪融好不容易让俞小沈勉强冷静下来,立刻给俞小沈家里打了电话。
俞小沈的父母工作很忙。
所以她是给那个家里的管家打的电话。
对方很快就让阿姨过来,提前把俞小沈带走了。
学校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一个俞文默就给学校捐了不少东西。
但燕雪融终于从校门口出来的时候,衡旭的车就已经在转角处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刚准备上前,忽然从那辆车的身后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身体就在这个瞬间如同被一股恶寒涌入,肩膀不受控制地开始轻微发抖。
燕雪融猛地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