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轻快舒畅的戏谑:“新婚第一天要鸳鸯浴。”
“这样以后百年好合。”
燕雪融:“?”
水雾逐渐升腾。
水波规律地传来拍击声。
像是潮汐中的一阵阵海浪。
拍打在上面的瞬间,都能带动一次浪花的飞溅。
“不是说只是鸳鸯浴吗?”
“谁家鸳鸯浴不玩一会儿?”
“……”
燕雪融从来没想过,在这种地方还能有这种新的玩法。
以前从来没见过。
她眼眶里不断渗出的生理性眼泪,将眼前的风景不断模糊。
“衡、衡旭……”
女人的嗓音已经带着一股哭腔,从错乱的喘息中挤出来的声音却婉转得让燕雪融都觉得惊讶。
“你……”
燕雪融有些咬牙切齿,总觉得此时说话的嗓音和她想质问的东西太过割裂。
“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多玩意儿?!”
男人什么都没说。
她隐忍破功,闷哼的声音又挤出来。
汗水不断从额头上往下滴落。
肩膀发抖得几乎无法停止。
对面的男人看上去自然也不好受。
因为燕雪融在途中又忍不住说了一句“既然要玩那当然要大家一起,只有我一个算什么”,但明显燕雪融低估了眼前男人的心理阈值和抗压能力。
她也没想到对方是真答应啊……
此起彼伏的海浪。
瓷砖地板上“哐当”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粗暴不耐地扔到了一边。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风浪。
像是乌云积蓄已久,又被一场外来的刺激而汹涌往下的狂风暴雨。
随着一声意外的惊呼。
今晚才正式开始拉开序幕。
夜色深深。
月亮也被一层薄薄的云半遮不掩。
就如同被半透明的窗帘遮挡的玻璃窗户。
也像是从泪眼婆娑的朦胧中瞥见的镜子。
“绒绒。”
巨大的欢愉和充盈感。
像是长期得不到水的鱼儿,终于在好几年后被人放进了一片大海当中。
即使要灌入新的海水也已经装不下了。
唯有将最初的海水挤出去才行。
眼眶涌出来的泪水也变得更加肆虐。
背后的压力格外明显。
男人的手稳稳搂住她的腰,可燕雪融宁愿他倒是别抱着。
“老婆。”
她浑身一激。
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
被不断涌进雨水的洞穴也终于不堪重负,形成一汪池水的地脉小山谷,如同瀑布似地流落。
燕雪融终于哭了出来。
“看着镜子。”
“怎么不敢看,明明很漂亮?”
男人的动作似乎更加兴奋了。
尤其是在看见自己面前,那已经逐渐从白皙变成粉红色的每一处地方。
喜欢。
好软。
哪里都是软的。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少次,好像都不会腻。
恨不得两人永远都这样才行。
燕雪融咬着牙。
忍耐着最后一刻,直接开口骂他。
“衡旭你个……混蛋。”
·
深夜。
有时候适当运动可以让人更好地入睡。
但也有另外一种情况——
当人有些“过度运动”的时候,即使在这之前就已经觉得非常困倦。
可结束过后反而开始失眠。
燕雪融第二次睁开眼睛。
最优质轻柔的丝织物包裹在她已经酸软不堪的身体,达成一种意外神奇又舒服的身体触感。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无奈。
“衡旭。”
燕雪融开口:“我那个租房怎么办?”
她伸手推了推。
衡旭从她肋骨中央的位置上抬头。
一只手指在上面随意地卷动着燕雪融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
听到妻子的话。
男人怔了怔,眼底闪过明显没有预料过的意外。
接着衡旭就气笑了:“你猜猜那个房子为什么房东是我呢?”
“你可以这周请假,明天就帮你预约,将那套房子转到你的名下。”
“如果担心,签婚内财产约定书也可以,到时候离婚,我净身出户。”
衡旭说到这里,挑了挑眉。
“当然,我应该不会给你留下离婚的机会。”
“燕雪融,你既然以身入局,那你可要想好你要付出的代价。”
燕雪融:“行吧……”
那之后是不是就等于不用给租金了?
她莫名想着。
被男人轻轻用指节的侧边夹住一边脸颊:“什么租金都不用给。”
原来是燕雪融把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说出来了。
“以前那点租金,在这个地段租房能不能赚到钱……我们都清楚。”
衡旭声音微沉。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