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从:“什么?可其他人不是说……”
主持人还在等,广播部长快速打断:“后面我要补给他,他突然发信息说找到了,又突然说被坏蛋拿走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好了我要忙了。”
说完,他推开林栖从,徒留林栖从在原地内心风暴。
他想拿走莫寻的稿子,捉弄对方,泄口气,没想到竟然白忙活一场,还差点暴露……
直到他上台前一秒,还是恍惚的状态。
发言结束,林栖从也冷静了下来,不就是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无论如何不能慌。
下台后发现莫寻竟然还没走。
林栖从挺直腰杆,眯起眼笑嘻嘻地走过去,宛如第一次见面,摆出开朗热情想要交朋友的状态,站在莫寻身前。
微微抬头说……
“你好,林栖从同学,我是莫寻。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请多——关照。”
莫寻在林栖从开口前,抢早一步说完了。
林栖从的笑僵在脸上,心里霎时被堵了口气,又慢慢地吐出,说:“你好。”
既然对方都说完了这种模板话,他也不想再复述一遍。
但莫寻并不打算就此结束,“林同学不介绍一遍么?”
林栖从做出一副无辜又迷茫的状态问:“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莫寻瞧他故作惊讶、睁圆了眼的矫作模样,心底泛起一股说不上的心思。他答:“互相介绍才算正式交朋友。”
林栖从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他交朋友,谁就是他身边的绿叶。
因此,林栖从并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夸张地一拍额头,做作地“啊!”了一声,说:“我的朋友还在等我吃饭,我先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离开后,却下意识地去看观众席,期盼能看到母亲的身影,确定看不到又失落地挪开了目光,偶然瞥向莫寻父亲的位置。
座位已经空了,想来是专程为莫寻的演讲而来。
林栖从心底像掉进了一颗苍耳,尖尖的草刺滚过的地方,冒出丝丝酸水,涩得厉害。
他迎着日头走回班级队伍,额角流下热汗,太阳把光洒在莫寻身上,留给他的只有难耐的灼热。
他不开心。
莫寻心头毫无预兆地涌现出这个念头。
或许对方是他的视线里唯一清晰的存在,他此刻开始发觉,林栖从的情绪在他眼里,竟也如此清晰。
烈日的摧残下,学生大军中,不知什么时候,纷纷冒出了朵朵五彩斑斓的蘑菇。
考虑到西宁高温,老师也对学生们的撑伞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了雨伞的掩护,同学们也在圆圆的伞“菌盖”下开起了小会。
林栖从变身采菇人穿梭其间,寻找能让他藏匿的蘑菇。
路过一柄红色伞面时,他的衣角被人扯住。
低头一看,伞下冒出一双双眼睛,胡维新和盛樱他们聚在这,中间留了个最阴凉的位置给他。
盛樱招招手说:“快坐快坐。”
压在林栖从心底的情绪一扫而空,他钻进去,压低声音说:“你们怎么在一起?胡维新你和朝明竹不应该在后面吗?”
男女生各排一排,胡维新和朝明竹在男生里算高的,还要排更后面才对。
文思骛突然从斜前方的另一柄伞下冒头说:“当然是打掩护悄悄挪过来的咯。”
林栖从吓了一跳,扑过去勒住他的脖子,“怎么就你没迎接我!”
文思骛求饶地拍他的手臂说:“和对象发消息。”
林栖从撇撇嘴,放开他。也是,一群单身狗里,总是要给有对象的那个让路。
“咦——快收起你肉麻的笑容。”胡维新抱起手,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别管他了,林栖从你快来看视频。”乔芙召集大家准备欣赏一周前,他们齐心协力,拍摄的整蛊视频。
手机还没拿出来,同学纷纷由后往前默契地闭上嘴,端正坐直,装出认真观看的样子。
又顺手拍拍身边正忘我地玩着推塔游戏的同学的腿,提醒他们,老师来了。
老师来巡视了一圈,召走几个男同学,不一会搬回几箱矿泉水,有冰的和不冰的,由后往前传。
林栖从发出小小惊呼,“哇塞,老肥也太贴心了!”
传完多余的水,他们扭开瓶盖灌下大半瓶,乔芙边扭瓶盖边说:“我们好像还没交班费。”
文思骛一抹嘴唇:“管他呢,反正之后会补上的。”
商店门口,那个穿着条纹polo衫、体型圆润敦实、一眼就能看出特级老教师气质的人,正是林栖从口中的“老肥”,正对莫寻说:“之后班费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