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的历史老师讲得如火如荼,台下历经两年的高中生吴施早就听得昏昏入睡。她总感觉最近放学路上不安全,徐家的人迟早来找麻烦,天天提心吊胆的很不是滋味。
“系统,你说不会他们就这样放过我了吧。”
“肯定不会,你把别人的打手打了一个落花流水,不暴揍你一顿怎么维持他们的颜面。”
“那我得找个趁手的武器。”
巷子深且窄,两旁的砖墙爬满湿漉的青苔,在昏黄暮色里泛着幽暗的绿光。头顶一线狭仄的天空被切割成暗淡的橘红,却几乎照不进这幽深的底部。脚下石板路坑洼不平,积聚着不知名的浑浊水洼,倒映着上方逐渐褪去的微光。
吴施埋头向前冲,手臂却被肖清秋死死扯住,拖慢了步伐。肖清秋脸上拧成一团,脚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坑洼里的黑水,眼神里是对污秽的嫌恶,更是对幽暗深处未知的恐惧。
“你不想来可以不来啊!”吴施猛地刹住脚,立在原地,带着火气甩了甩被黏住的手臂,试图挣脱。
“谁、谁不想来!”肖清秋梗着脖子,硬挤出点男子气概,猛地甩开吴施,赌气似地朝前紧走几步。脚步刚迈出去没多远,他便愣住了——小巷尽头并非想象中的神秘去处,而是一家挂着陈旧招牌的铁匠铺。炉火的微光和沉闷的敲打声正从敞开的门洞里透出来。
在这个时代,铁匠铺已属罕见,门庭冷落是常事。但里面传出的“铛!铛!”打铁声却异常坚定有力。“师傅,我早上订的那把剑,好了没?”吴施扬声问道,率先跨了进去。
门内热浪扑面。一个赤膊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筋肉虬结的古铜色上身油汗混杂着煤灰,在炉火映照下闪着光。他左手铁钳稳如磐石,牢牢夹住一块烧得赤红的剑坯,右手抡起沉重的锻锤,带着千钧之势悍然砸落!“铛——!”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火星如金蛇狂舞,疯狂迸溅!肖清秋吓得怪叫一声,慌忙往后跳开,险些被几颗滚烫的火星燎到。
“桌上,记得付钱。”男人头也没回,雄浑的声音盖过了铁砧的余韵。桌上静静躺着一柄无鞘的狭长铁剑,剑身透着新淬火的暗青光泽。肖清秋心脏还在怦怦直跳,一把抄起桌上的铁剑,另一只手拽住还在打量铁匠的吴施,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她拉出了铺子,仿佛那灼热的门洞是择人而噬的深渊入口。
跑出一段距离,确认那打铁声远了,肖清秋才喘着粗气停下,把铁剑重重扛在肩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吴施!你看到那铁匠背后的纹身没?一团盘绕的黑影,像是龙!我听说……那是黑龙帮的标记!”
“黑龙帮?”吴施皱眉,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很神秘,我也只知道个名头,还有……就是这个纹身。”肖清秋摇摇头,神色既紧张又带着点莫名的兴奋。吴施眼神微动,在脑海中无声发问:“系统,这是第三方势力吗?”
“宿主,未检测到相关匹配数据。”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回应道。
两人不再多言,扛着剑,沿着来时那条阴暗湿滑的小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巷口残余的天光彻底熄灭,浓稠的黑暗包裹了他们。
铁匠铺内,阿龙将最后一柄淬火完毕的短匕挂上墙架,用破布擦了把汗,顺手抄起吴施留在桌上那摞厚厚的钞票,在掌心掂了掂,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够喝几顿好酒,吃几顿饱肉了。他拎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外套,刚迈出铺子门槛,脚步便微不可查地一顿。
眼角的余光像最锋利的刀锋,瞬间扫过巷子拐角——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身影如同融入石缝的阴影,虽然极力收敛气息,但在他这种老江湖眼里,无异于黑夜里的萤火虫。
阿龙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不屑与他们照面,更无意卷入任何麻烦。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裹紧外套,朝着与那帮西装客完全相反的、更幽深曲折的巷子深处走去,身影很快融进了更浓重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