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想明白了,PDF里面提到过我爹好像就是被皇帝陷害,其实这皇帝就是个赘婿。上位全靠自己的嫡妻和好兄弟,不过一上位就把两人踹飞了,转身多了一个青梅竹马。估计是萧子依和萧于欢安排的戏码,就是为了里应外合早点上位。”
“宿主有道理,谁家谋反不先打皇宫,往边境窜。无法控制的剧情。”
“现在的剧情好像为了达到结果不择手段,齐一雯你的bug你还没修复。”
“还得等一阵。”
“宿主耐心一点,任务还是有可能完成的。”
一月前,烛火被穿堂而过的疾风撕扯得明灭不定,在冰冷的宫墙上投下太医院众人鬼魅般仓惶的影子。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打翻的参汤药汁的苦涩,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萧于欢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地躺在榻上,胸前明黄的寝衣被刺目的暗红浸透。一支匕首深深嵌入他左胸偏上的位置,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太医院崔院正正在查看萧于欢的伤势,门外的陈公明却只觉得大难临头。崔院正察觉出这伤口的位置很巧妙,看似正中要害实则还差一丝的距离便能直要了人的性命。眼下只要将血止住,便可保性命无虞。
而殿外传来的,不再是宫廷的肃穆,是叛军的喧嚣!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潮水拍打着皇城的根基,从四面八方涌来,火光将京城的夜空染成一片不祥的橘红。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绝望的哭嚎与叛军猖狂的呼喝交织在一起,清晰地穿透宫墙,像冰冷的铁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宣告着秩序的崩塌。
“报——!叛军萧子依部主力……主力突然拔营,方向……方向是西境!”一个浑身浴血的探马几乎是滚进殿内,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不解而嘶哑变调。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皇帝萧伍泛猛地从龙榻旁的座椅上弹起,龙袍下的身体因这巨大的转折而剧烈摇晃,全靠老太监死死扶住。他脸上交织着未退的惊骇,以及更深的、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的困惑。“西……西境?他们……他们不攻打京城了?弃城而逃?”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他,像一记闷棍敲在头顶。上一刻还在恐惧叛军破城,下一刻敌人却如潮水般退去,目标直指千里之外的荒凉边陲?这感觉像蓄满力的一拳,狠狠打在了空处,胸腔里翻涌的不是庆幸,而是更深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羞怒——萧子依!他还是放不下那件事!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住萧伍泛的心脏。那个被他精心雕琢打磨、视作最锋利也最可控的武器的养子!那个他以为用恩威、用制衡牢牢攥在手心的棋子!如今,这枚棋子不仅挣脱了棋盘,还反手将了整个棋局!
“他恨朕……他果然一直恨朕!”萧伍泛的瞳孔因偏执的怒火而收缩,内心深处那点对当年之事的微弱愧疚,此刻被巨大的背叛感和失控的恐惧彻底碾碎,化为更加扭曲的怨毒,“朕给了他身份!地位!权力!他竟敢……竟敢谋反!还去西境……他想干什么?去找那个贱人的旧部?还是想联合那些蛮夷?!” 萧伍泛的思绪在惊惧中疯狂跳跃,将所有可能的威胁都归咎于萧子依的。他萧伍泛,自诩掌控天下,却连自己一手养大的“狗”都拴不住!这失败感,比叛军兵临城下更让他锥心刺骨。
他猛地甩开老太监搀扶的手,枯瘦的手指因愤怒和一种病态的亢奋而剧烈颤抖。眼中射出惊弓之鸟般偏执的凶光,声音因激动和极力掩饰的恐慌而尖利扭曲,仿佛要用这尖利的声音刺穿那个远在西去的逆子:
“传旨!贼酋萧子依,狼子野心,忘恩负义,行刺储君,祸乱京师!今畏罪潜逃西境,实乃天赐良机!此獠勾结外邦,图谋不轨,罪不容诛!” 他将所有能想到的罪名都堆砌上去,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当初的“英明”和此刻剿灭的“正当”,“命沿途各州府、卫所,调集所有兵马,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堵截!务必将此獠及其叛军,剿灭在西去途中!斩草除根,以儆效尤!不得有误!”
他几乎是吼出最后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要在萧子依真正触及西境、可能获得更大力量之前,将他碾死在路上!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养虎为患的愚蠢,就能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帝王!
“太子……太子如何了?”吼完旨意,他才仿佛从癫狂的状态中抽离出一丝清明,记起榻上生死未卜的儿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巨大压力挤压出来的颤抖,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殿外那片被火光和未知笼罩的天空,那目光里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难道……这真是他的报应?为了那个位置,他做过太多,牺牲过太多。萧子依的剑,指向的仅仅是皇位,还是……他萧伍泛这条命?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凉,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偏执和杀意覆盖——不!他绝不允许!萧子依必须死!死在西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