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下次绝对提前跟你报备,还有什么事吗宝贝,没事的话我就要去给你赚彩礼钱了。”翻文件的声音隐隐从电话的那头传过来,映出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被宁潇珩一调侃肖宸差点忘了自己的打电话的目的,“能改午饭吗?我晚上想去陪老肖同志。”
“哟这么想老公啊,行,中午就给你看看老公这七年的长进!”
“……不要脸!”肖宸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骂了一句后啪地挂了电话。
踱步到床边,后仰重新倒回床上,久违的惬意袭遍全身,心里尽是久违的安宁。
“土豆,吃罐头不,哥哥今天给你开,呜,再加两根猫条吧,有人买单。”天降大餐的土豆立刻发出娇软的叫声,贴在肖宸脸边不停舔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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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铃声响起,送货员送来了今日食材,肖宸一眼就被硕大的帝王蟹吸走了所有目光,连带着土豆也流下了长长的哈喇子,一人并一猫蹲在料理台边时不时戳一下。
宁潇珩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场景。
“你的口味还是没变。”肖宸一扭身就被宁潇珩整个抱进怀里,“明明才一个早上没见,我却觉得有四个小时、二百四十分钟、一万四千四百秒那么久……”
“什么鬼……”肖宸刚要出口的话卡在嘴边,脑子快速把宁潇珩的话又过了一遍,手肘猛地往后一捅!“你就知道拿我寻开心是吧!”
回应他的是是脸颊上被恶狠狠亲了一口、宁潇珩爽朗的笑声和厨房油烟机欢乐的开机声。
很快,葱爆琵琶虾,帝王蟹半炙烤半刺身,新西兰牛排滋滋冒油,番茄肉酱意面色泽鲜亮,还额外给土豆做了顿含肉量超90%的猫饭。肖·一家之主·宸倒满果汁,大手一挥“开饭!”
“那边的酱油芥末递给我,快把虾肉扒下来我要一口闷,果汁!果汁快给我满上!”满桌都是他喜欢的饭菜,肖宸埋头一顿狂吃,简直忘了今天其实是宁潇珩生日这回事,指挥起宁潇珩来毫不客气。
时不时张嘴嗷呜接过满满一勺的混着芝士的蟹腿肉,简直跟吃得喵呜喵呜直叫的土豆一个样。
“太好吃了,拯救了我被白人饭荼毒了许久的胃,撑死爹了。”吃撑的肖宸抱着肚子半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听得厨房里刷碗的宁潇珩创了历史新高!
“你晚上就不回来了吧?”揉着肚子消食的肖宸出声发问。
“嗯,一会把饭菜打包带去吃,我晚上就不回来了。”
“好!”肖宸懒懒地应了一声,翻过身窝着看电视,却没发觉宁潇珩正对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着。
——
当天边最后一晚晚霞被林立的建筑物淹没,夜晚便悄然降临。
镭射灯四射的酒吧里,激扬奔放的乐曲锤擂人心,衣着暴露的男女在舞池里尽情舞动,就此拉开了狂欢的序幕。
“Are you ready? Let's revel to the fullest!”
舞台上,DJ打转盘带出七彩炫光,朋克风的少女一把弹响电吉他,活泼好动的贝斯手兴奋地一脚踩在台边鼓动情绪。正中,带着鸭舌帽的青年穿着简单的夹克,戴着熟悉的黑色口罩,身前挂着红黑配色的吉他,宁潇珩只觉记忆穿越长河而来,再次见到了那个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十七岁少年。
当初的少年青涩却魅惑,举手投足间尽是活力与英气,现在的青年内敛而含蓄,神秘忧郁的气质依旧引人探寻。
他仿佛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他热爱的舞台,宁潇珩为这样的肖宸着迷,场下人也为这样的肖宸迷醉。
在他们异国他乡的酒吧里,时光将他的少年再次带回到他的面前。
“我亲爱的少年啊。”宁潇珩隐没在高处吧台角落里,目光倾慕而满是爱恋,欣赏而享受着肖宸依旧令人沉醉的歌声。
三曲毕,肖宸带着李瑾几人谢幕,工作人员继而搬上来一个高脚凳,场下的欢呼声也愈发热烈,在肖宸抱起吉他后又再度归于宁静。
“茫然四顾人海寻遍,不见一个你,掌心温度让我很惦念。”
“停步不前抬眸望天,落下的雨点,可笑一切都无法改变。”
“这是他的独秀,每年的今天都是。”刚下场的林艇靠坐在卡座扶手,跟着场内众人注视着高台上聚光灯下耀眼的青年。
“静夜空抬手,转眼过四季,情落深渊花落尘,可怜诸事违愿。”
歌声悠悠,唯有吉他轻打节拍,却更让人愿意静下心来听他所述说的故事。
“每年的生日我们只能给阿宸提前过,因为真正到了这天他是不愿任何人陪着的,或许……今后就不一样了吧……”
林艇自顾自抄起一罐啤酒,单手一扣卡环,咕嘟咕嘟地灌了半瓶啤酒下去,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注视着台上聚光下那让人恨不得掏心窝子对他好的青年。
“如果说诀别终究不可避免,舍你远去人海不见,行遍万里依旧惦念你容颜。”
歌声缓缓沉寂,一阵静默后是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声声happy birthday的生日祝福。肖宸抱着吉他起身颔首致意,捧起胸前的项链落下深深一吻。
“那条项链是你们送的吗?”
林艇虽然很想嘲讽宁潇珩几句,目光游移到台上眼角弯弯的肖宸时却把原来的话咽了回去。
“那是阿宸很看重的东西,甚至重过他的命。”
尽管宁潇珩很想说骂一句开什么玩笑,但看着林艇慎重的表情,心里是一阵烦闷和急躁。
“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那时我们想着拉他入伙,算是互相照应吧,于是特地到上次遇到的地方去找他,却看到他被几个混混逼到墙角胁迫着要抢他的东西,他竭力反抗着,哪怕那人手里拿着刀。”
——
“干什么的!住手!”心急之下喊出汉语的林艇把自己身上背着的吉他往后一塞就冲了出去,混混头子猝不及防被一脚揣在膝弯上,哀嚎惨叫的同时毫无规律的乱划着手上锋利的刀,逼得包括他同伙在内的几个人都后退了好几步。
却不料肖宸不退反进,扑上去抓住混混另一只手用力掰扯。
感受到目标的混混调转刀尖方向,朝着肖宸后背心刺去。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肖宸终于夺回了自己的东西,就地一滚,带着罡风的刀划在了他的手臂上,带出了一条血箭。
这时,林艇也赶到猛地一踹,而后一脚将混混握刀的手猛踩在地,等刀子脱手后拳拳生风直打门面,直到混混抱着头连声求饶他才气喘吁吁地收回手。
肖宸早被李瑾几人拉远了慌忙止血,但他却仿佛失了魂般,双手死死握着某样东西紧贴胸口,瞳孔放大脸色惨白,神情恍惚着,唯有嘴里不停呐呐:不要抢,不能抢,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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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路上,他仿佛失了魂一般,不让任何人碰他,更不让人碰他手里的东西。直到到医院被酒精刺激了伤口,他这才一激灵回过神来,认得了人了,再度对人客客气气的。”
林艇望向了台上肖宸身前若隐若现的那道反光,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条项链,唯一特别的,应该就是其上那块毫无特点的铁块吧。”
说到这,林艇猝然冷笑出声,“原本我还猜是你,现在看来还是我高看你了。”
或许这个姓宁的在阿宸的心中或许没那么重要,林艇想着,心中浮现出一丝欣喜,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别告诉阿宸我今晚在这。”
“我跟你很熟吗?凭什么得替你事事跟阿宸汇报。”林艇大喇喇地抄起桌上的啤酒,手指一勾噗嗤一声,空气里溢满了淡淡的酒香。
宁潇珩临走门口时脚步一顿,侧头问了一句:“这首歌阿宸给它起了什么名字?”
林艇感到诧异,但今晚已经透露了这么多也不怕再多这一句,“《欺望》,欺骗的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