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繁是程至简,程至简就是江繁,她曾无数次怀疑,又无数次不敢承认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后台人头攒动,却唯独不见江繁的身影。
“程至简!程至简呢!”林明溪抓到一个人就问,看到对方茫然的神情,才改口道,“江繁,江繁在哪里?”
“你找江总?他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
回话的是跟江繁化妆台临近的一个男模特,林明溪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男模特被她吓了一跳,看着门口的方向说,“刚才严助理过来,说有个项目需要江总处理,他们已经去机场了。”
林明溪转身就往跑,游客还没散,路上熙熙攘攘,她根本跑不起来,她茫然无措地四下张望,大喊那个在心里深埋了多年的名字:“程至简!程至简!”
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林明溪涌起强烈的恐慌,她好怕再次失去程至简。
她无力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过往的行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她,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曾经,她失去了程至简,现在,她连江繁也要失去了。
她早该发现江繁就是程至简的,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和他一起工作,她也无数在他身上看到程至简的影子。
程至简一定恨透了自己,所以不肯承认他的真实身份。
“程至简,对不起,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林明溪喃喃自语,游客被她吓到,没有人敢靠近她,自发在她四周让出一片空地。
林明溪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突然,四周好像安静下来,有人站在了她面前。
她放下手,看到江繁,不,应该说是程至简,他单腿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帮着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不要哭,你知道,我最害怕你哭。”
林明溪怔怔望着江繁的眼睛,那里璀璨如星,就像很多个夜晚,她想念程至简时,天边经过的星星。
她抓住江繁的手,问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江繁笑着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程至简,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江繁却还是笑,“对不起,我错了。”
听到江繁的这声道歉,林明溪顿时有了底气。她就知道,程至简不会忘记她,她就知道,她的程至简,会永远温柔对她。
可她又感到愤怒,这些年,她几乎每一天都在歉疚和等待中度过,程至简倒好,改了名改了姓,过得潇洒自在,遇到她也不承认,还故意折磨她!
林明溪一把推开程至简,丢弃已久的骂人功力也跟着复苏,“程至简,你就是王八蛋!混蛋!无赖!人渣!”
程至简被她推倒在地上,笑盈盈地抬头看着她,任由她骂。
林明溪大骂特骂,痛斥他有多过分,多欠揍。
一旁的严彻可忍不了了,他是江繁的助理,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江繁身边,在他心里,老板就是不容诋毁的神。
“这位女士,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
严彻将江繁扶起来,贴心地帮他掸去衣服上的灰尘,林明溪看着他们,突然想起那些关于江繁性取向的传闻。
她的心猛地一下缩紧,“你们什么关系?他、他是你男朋友?”
江繁一口气没上来,“什么?!你说什么?”
林明溪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么多年了,她不想猜,也不想再纠结,“他们都说你喜欢男人,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江繁气得按着太阳穴,打人的心都有了:“又是公司那帮人瞎造谣,阿彻,你马上给我调查清楚,谁再瞎说,一律滚蛋!”然后他看向林明溪,一字一顿道:“林明溪,我喜欢女人,从始至终,我只喜欢一个女人!”
林明溪心里的石头落地,笑得眉眼弯弯:“你自己形迹可疑,还怪人家造谣,这样吧,不用开除人家,我可以帮你破除那些谣言。”
江繁不解,“怎么帮?”
“你找个女朋友就好了!”林明溪扯着江繁的领带,将他拽到自己跟前,“从现在起,你有女朋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