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游的模特以前参加的大都是现代时装秀,时装秀和汉服秀有着质的不同,时装秀强调创新、个性,汉服秀则要求端庄、优雅,为了适应新的表演方式,林明溪给大家请了一位礼仪老师,进行为期两周的培训。
培训期间林明溪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服装厂,接连多日都没去模特公司。
“逍遥”服装厂前身是徐家服装厂,有三十多年的历史,当年还是徐康年爷爷创下的基业,因为一直没有独立品牌,厂子效益有限,规模始终无法扩大。
近几年随着“逍遥”品牌入驻,厂子生意越来越红火,徐康年特别自豪,宣称他们家的小作坊终于被他发扬光大。
徐老爷子虽然不会做品牌,但十分重视技术,服装厂里的员工个个是老手,从根本上保证了“逍遥”汉服的高品质。
这天,林明溪正在跟一个裁缝师讨论工作,何荷蹑手蹑脚走到两人身旁。
林明溪工作时十分专注,直到转身时才看到一旁的何荷,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这么多天你也不去我们那边,还不许我来看看你?”
何荷的大嗓门把陆遥也招过来了,何荷把手上拎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给你们买了吃的。”
那两个袋子里一个装着奶茶,一个装着炸鸡,林明溪让大家暂停工作,先吃东西,三个人各自拿了一杯奶茶,说说笑笑朝办公室走去。
林明溪问何荷,“模特培训顺利吗?那个礼仪老师是管委会推荐的,我以前没跟他合作过,他能力怎么样?”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事来的,礼仪老师特别用心,不但上课提前到,下课还无偿加时,尤其对长得帅的模特更尽责,贴着背搂着腰,简直手把手教学,让人都不好意思看。”何荷笑得意味深长。
林明溪一愣,看向何荷,“你笑得有点猥琐。”
陆遥也跟着说:“确实猥琐,我听出了基情。”
何荷拼命点头,“简直基情满满。”
陆遥来劲了,把把奶茶把桌子上一放,拉住何荷,“我要看现场版,走啊明溪,一起去!”
林明溪并不想去,她不想见到江繁。
一看到江繁,她就会想起程至简,她不想把江繁当做程至简的替代品,也不想因为江繁影响了她对程至简的感情,她对程至简应该是纯粹无暇的,不能参杂别的东西。
陆遥和何荷左拉右拽,硬是把林明溪拖到车上。
三个人来到北游公司,兴致勃勃地直奔T台教室。
教室里一片嘈杂,聊天的聊天,练习的练习,礼仪老师正在教一个男模特走四方步,模特走得不好,撒娇让老师再演示一遍,那老师一边走,一边牵着他的手摸自己的大腿,好告诉他发力位置,突然,两人的表情都怪异起来,尤其摸大腿的模特,憋着一脸坏笑。
陆遥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去开个房吧,别生在教室了。”
何荷搂着林明溪的后背,夸耀似的,“怎么样?精彩吧!”
陆遥凑过来问何荷,“诶,你们这个圈子,gay的比例是不是特别高?”
“怎么说呢?”何荷迟疑,“我是见过不少,但是异性恋比例更高,这事不好下定论。”
陆遥一脸八卦,“你们公司肯定有吧,谁啊,你偷偷告诉我。”
何荷趴在陆遥耳边,刚要说出一个名字,身后的脚步声打断了她们的交谈,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呦,稀客啊,今天刮的什么风?把林大设计师刮来了。”
这阴阳怪气的口吻,除了江繁还有谁?
林明溪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平静地回答:“今天东南风2到3级,江总,好久不见。”
“是好久,我还以为林设计师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选完模特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我们都快忙翻天了,您老人家也不来看一眼,真潇洒。”江繁拖过来一把椅子挨着林明溪坐下,他语气讥讽,字字带刺,着实难听。
林明溪就当没听见,模特选好了,老师也来了,不过是每天上培训课,有什么可忙的,这个江繁真够夸张的。
江繁探头过来,“林设计师,考虑到你这种消极怠工的工作态度,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立个协议。”
林明溪扭头,“立什么协议?”不小心扯到肩颈,林明溪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最近工作太忙,颈椎病犯了。
“怎么了?”江繁盯着她的肩膀。
林明溪摆摆手,“没事,你说立什么协议?”
江繁看着她捏肩膀的手,愣了片刻才说:“汉服盛典你是总执行,每项工作都应该你亲自把关,这样吧,以后你每天来我公司一趟,跟我汇报各项工作进度。”
“每天?这也太勤了,打电话沟通不行嘛?”
“不行,电话说不清楚,必须当面,你要是不方便我去找你也行,总之,我每天都要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