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无良的小情侣。”
“呸,厚脸皮。”
苏浅浅脸色爆红,刚想伸手解释,就被几人塞满银两。
“愿赌服输,”带头的姑娘冷哼一声,“哼,姐妹们,我们走。”临走时,还不忘抽走季云深手里的帕子。
季云深全城毫无波澜,理直气壮朝少女伸出手。
“不是,你就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她们又不是骂我。”
“你…”苏浅浅咬牙切齿,将手中银两一分为二,重重拍入男人掌心,“行,给你。”自己现在算知道,白行那无赖劲从哪来的了,腹黑主子腹黑下属。
两人越往里走,气氛越发热闹。
“诶,你们知道吗?今夜江边,有烟火可以看。”
“往年不都一样,有啥好稀奇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是有位大人为了明年有个好收成一掷千金,特意让人备了好些新花样。”
“哟,是吗。那我们可得早点去,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
烟火,苏浅浅眸光闪动,自己穿越过来,倒是好久没看烟花了,还真有些怀念。不知,古代的烟花和现代有什么不同。
见少女失神,季云深瞧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你感兴趣?”
苏浅浅眸光闪了闪,故作轻松道:“嗯嗯,以前在我家乡,每逢逢年过节都会放烟火,表达美好祝愿。自从我进城以来,还没看过呢。不过,像公子这般,应该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吧。”
“没有。”
季云深确实未说谎,以往这些热闹节日,他都不曾放在心上。连宴席露面都甚少,更不要说民间如此喧闹的场景。
“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正好,公子与我一同感受,也沾沾灶神的福气,让他保佑明年百味轩更上一层楼。”苏浅浅刚邀请完,忽觉有些不妥,男人已在外游玩了一下午,怕是书房里的事务早已堆积如山,“若是你忙…”
“好。”
只一个好字,将苏浅浅剩下所有话语堵在喉间。男人的疏离淡漠似在暖黄的灯笼下,被照化一个小口,一个只允许自己窥探的小口。
“不过,你先在此处等我一下。”
还不等苏浅浅反应,男人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不多时,季云深将一个盒子递给少女,“打开看看。”
苏浅浅摸了摸木盒上繁复的花纹,小心翼翼打开盖子,里头躺着的,是一只景泰蓝珐琅碗。
碗边金线勾勒,白色珐琅云蝠漂浮其间,如同蓝天白云般恬静,同时又包含着满满生机。釉面的光泽在灯火下愈发温润,少女便知此物不是凡品。
“好漂亮,这一看就得花不少银子吧。”苏浅浅捧着碗,爱不释手,“公子,这碗有什么寓意吗?”
还真是个财迷,季云深在心中暗笑一声,不忘开口回答,“衣食无忧,财源滚滚。”
要是旁人说这句话,苏浅浅只当其在画饼,若是季云深说这句话,少女只能说是财神爷开后门,让自己抱上了大腿,“公子,不,财神爷,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往南,我绝不往北。”
季云深轻咳一声,不自在移开视线,“嗯,快走吧,烟火要开始了。”
待两人行至江边,早已人满为患。就是连个次些的位置,都只能看见一片人头。
“可惜,还是来晚了。”苏浅浅话音刚落,一转头就见茶楼上的高台空荡荡的,正好是个绝佳的观景位,“公子,你跟我来。”
话音刚落,少女一把牵起男人朝上走去。
看着眼前壮阔的江景,苏浅浅双手扶在栏杆上,笑得肆意,“哈哈哈哈,没想到啊,这么一个好位置,居然没有人。公子,我们的运气真好,你说是吧?”
季云深手覆上任留有余温的手腕,缓声应了声。
角落,阶梯处,赫然站着两名面色冷峻的侍卫。
男人欲上楼被拦住,不服气上前争论,指着楼上两人不好气地回怼,“凭什么,他们两就能上去?”
“聒噪。”
男人梗着脖子,咬着牙仰头怒视两人,“你们有权有势了不起啊。”
侍卫将一锭银子狠狠拍入男人掌心,语气不善,“拿了钱就滚。”
男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银子,没好气哼了一声,“哼,滚就滚。”
没过多久,一头发凌乱,脊背佝偻的老头再度出现。
“年轻人,给我让让路。”
侍卫一头黑线,单手拎起男人,眼神似要喷火,“你把老子当钱庄玩呢?下次要骗人,就换身衣服再来。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男人挣扎片刻,咽了咽口水,“大爷,大爷,我错了。您放开我,我这就滚。”
侍卫这才将人丢出一米远,嫌恶地拍了拍手。
不多时,一个身段别扭,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朝两人身上倒去。
只是还没挨到,侍卫便抽出了刀,“你他娘的,老子砍死你。”
另一人侍卫见状,连忙拦了上去,转头对男人怒喝,“你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男人顾不得滚出来的馒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楼下的喧闹混迹于百姓的交谈中,自然是没引起两人的注意。
“好像快开始了,你们看!”
人群中,不知谁高声喊了一句,大伙瞬间安静下来。
忽而间,烟火炸响。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江上炸开,顿时江面波光粼粼,如同星河载着美好的祝愿洒入人间,璀璨夺目,美不胜收。
橙亮夜色下,苏浅浅睫毛投下一层阴影,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虔诚地许着愿。
季云深眸光照印着璀璨,抬眸看向少女时,多了几分缱绻的温柔。不知道,她的愿望里,自己也会短暂地占有一席之地吗?
此时,苏浅浅心中虔诚默念,愿自己日进斗金毫无副作用、愿自己狂吃不胖、愿百味轩越做越红火、愿季云深平安健康,这样自己才能抱更久的大腿……信女苏浅浅,灶神大人千万不要看错人了。
天上,灶神正翻看着众人的愿望,不知翻到谁的,一长串愿望差点没翻到底,“好一个苏浅浅,这季云深又是谁啊?增加我这么多工作量,你两等着,我这就去找月老讨根红线给你两系上。”
被神念中的季云深和苏浅浅,正疯狂打喷嚏中。
象姑馆雅间内,飞出一个布包狠狠砸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班主看了眼散落一地的铜板,又看了看三个吃得大肚圆圆的小倌,险些没将桌子掀翻,“季云深,你有种就管好你的人。我再让苏浅浅踏入一步象姑馆,我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