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你狠。”
“不过,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给你两演戏看,是不是多多少少表示点?”
韩俞安捂住自己的荷包,嘴角抽了抽,“我去,不是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贪啊?”
“难不成。你还想看霸王戏?再说了,你出去看戏,你不得给银子啊?我就算没有大功劳,也有小功劳吧。”
“怎的,我们不来你就不演了?”
“你再多说一句,我收你两倍的。”
深知苏浅浅秉性,季云深见怪不怪,作势要掏荷包。
苏浅浅嘴角难掩上扬,语调阴阳怪气,朝着韩俞安摇了摇头,“这人和人啊,还是不一样。”
随后,少女摊开的手掌被放上一锭银子。
季云深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带着一股莫名的诙谐,“给你。”
韩俞安收回放在银票上的手,朝季云深扬了扬眉,“季公子,方便借一锭银两吗?”
“不用,我请你。”说罢,季云深又从荷包中拿出两锭银子,放在少女手中,“他的,两倍。”
苏浅浅看着手心的银两,太阳穴突突直跳,该严谨的时候不严谨,现在严谨起来了。
韩俞安长叹口气,学着苏浅浅的语调阴阳怪气,“唉,果然啊,这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
行,这季云深绝对是故意的。苏浅浅大力握紧手中的银两,有总比没有好。少女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只是这说出来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得,二位客官等着,好戏这就上演。”
苏浅浅朝三位舞姬使了个眼色,手中筷子有节奏敲击起来。
舞姬心领神会,还是用袖子引导大皇子朝自己扑来。
“大皇子,来呀,人家就在你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仙女,大皇子脚步虚浮,脸上满是狂喜之色,“仙女,我来了。”
伴随着筷子敲击的声音越来越剧烈,男人脑子感觉一瞬间晕乎,猛地看向怀中的可人儿。哪知,一低头,原本香软的仙女,变成了一团大粉丝。
“我去…这什么东西?”大皇子眼神惊恐,手用力甩起来,无助向后退去,直挺挺撞上身后柱子。
正巧,给了舞姬可乘之机。
舞姬柔若无骨的小手攀附上男人的脖子,冰凉指尖在其耳垂处细细摩挲,吐息如兰,“公子,你看看人家美不美?”
人的感官总是易于战胜理性,加之曼陀花的催化,大脑反应开始迟钝,其余自然就被抛之脑后。
“美…”大皇子垂眸,爱怜摸上仙女娇嫩的脸庞,看着娇艳欲滴的唇瓣,忍不住贴了上去,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冷硬的冰凉。
现实中,男人抱着竹子一脸享受,嘴唇吻得难舍难分。
陡然看见这么一副辣眼睛的场景,季云深和韩俞安不住皱眉。
“啧,这男人发起情来真是可怕。”韩俞安不住叹息,单手摸着下巴,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个男的,“可怜的竹子,今日只能清白尽失了。”
“你既然那么心疼,自己上去代替就好了。”
“得,当我没说。”
此时,苏浅浅正满脸狞笑,双手摩擦着竹筒,如影随形跟在大皇子耳边。
舞姬见时机成熟,往男人耳边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公子,要不你睁眼瞧瞧,你怀中究竟是谁?”
“还能是谁…”大皇子疑惑睁开眼,和翠绿的竹筒来了个脸贴脸。
霎时间,满屋人竟分不清,竹筒更绿,还是大黄子的脸更绿。
“鬼…鬼啊!”大皇子手中竹筒应声掉地,靠着柱子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朦胧间,男人只见三个仙女在眼前翩翩起舞,一眨眼,又变成了三根大竹子,朝自己打来…
大皇子瞳孔紧缩,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一个劲地大声嘶吼,“不要…不要,滚开,都给我滚开…”
瞧见大皇子的惨状,韩俞安只觉浑身一凉,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得出一至理名言,惹谁也别惹女人。
眼看曼陀罗花的花效要过了,苏浅浅连忙招呼几人将大皇子扶到凳子上坐下,“记住,等会一切照旧,切莫出了差池。”
见大皇子如此狼狈,其余人心中都出了口恶气,自然愿意配合,“放心吧,苏肆厨,我们保准不出岔子。”
“行,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苏浅浅目光转至还蹲这两人身上,扬了扬了眉,“怎么样,精彩吧?”
季云深眼角染上一丝笑意,苏浅浅的胆子倒是比自己想的还大,“物超所值。”
韩俞安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喃喃自语,“下次在提供一张凳子,那就更好了。”
“差不多得了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苏浅浅朝两人靠近,小声开口,“我还有个法子,让你们接着在现场看戏,要不要试试?”
“不是吧,你这是不让我掏钱不甘心啊?”韩俞安警惕地看着少女,将荷包往里推了些。
“说这话就见外了,就当我给你们的福利了。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
韩俞安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但又不想错过这场大戏,“真的?”
“童叟无欺,千真万确。再说了,我家公子都不怕,你不会怕了吧?”
激将法,对于韩俞安格外受用,何况对比对象还是当朝的摄政王,“你!谁怕了,我又没说要走。”
枯燥日子过久了,难免乏味,季云深难得大发善心,任由少女胡闹,“看来韩公子这是答应了?”
“那是自然,季公子都不怕,我怕什么。”
“行,那就说定了。”
韩俞安抬眼看向两人,见两人嘴角相似的弧度,忽觉后背一凉,怎么看怎么像上了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