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白洛浅嘴唇嗫嚅出声,内心似有一双无情大手将心绪搅得稀碎,只怕此话一出口,两人之间情谊会荡然无存;但不出口,老鸨那边自己无法交差。
见白洛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浅浅心中了然七八,垂眸微敛,“我前段时日买了对荷花耳坠,十分衬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拿给你。”
白洛浅手伸到空中又堪堪落下,只得喝了口茶水,强压下口中的苦涩。
檀木盒子一开,一对荷花白玉耳坠静静躺在其中。虽算不上上乘品相,但款式栩栩如生,看上去别有几分雅致。
“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白洛浅小心翼翼捧起盒子,满心欢喜,“很喜欢,但…”
“不贵,就是买个念想。”苏浅浅拔下头上的簪子,眉眼弯弯,“你看,是不是很配?”
“嗯!”白洛浅将事先备好的礼品拿出,一一摆在桌上,“不知你喜欢什么,随意买了些。这雪花膏,你每日睡觉前可擦脸,对皮肤好。还有这胭脂,是当下最时兴的颜色,我想着给你带了一块。还有这荷花糕,你之前在和风楼最爱吃…”
看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摆满了桌子,苏浅浅是既开心又心疼,“来就来了,还买那么多礼物,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你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白洛浅宠溺地点了点少女的鼻尖,语气亲昵,“我难得来看你一次,花点银子怎么了。再说了,现在不讨好你,以后怎么抱你的大腿啊,苏大厨神~”
“好啊你,现在还学会打趣我了,看我的无情痒痒挠。”苏浅浅噙着笑,手往白洛浅腰间伸去。
“哈哈哈哈哈,好啦…我求饶,哈哈哈哈…”
“这还差不多,”苏浅浅抹了抹鼻尖,一副小人得志的鸡贼模样,“今日来寻我,怕是老鸨的意思吧。”
白洛浅唇边的笑意僵住,手不自觉攥紧衣角,眉目间满是忧愁。
苏浅浅用力牵过白洛浅攥红的指节,朝人扬了扬下巴,“我是谁啊,你还怕他们将我打到了不成?我同意,这老天爷可不同意。”
白洛浅脸上阴云一扫而空,忍不住嗤笑出声,“你怎还有心思打岔,那大皇子可不是好糊弄的。”
“左右无非是做饭,我的厨艺你还用担心?”苏浅浅似忽然想到什么,凑近白洛浅,“老鸨出多少银子请我?”
“一千两。”
“啧,一千两。”苏浅浅摸了摸下巴,自己在和风楼帮她挣的可远远不止这个数,要说鸿门宴的戏台都搭好了,自己这主人公不去,戏可开不了场,好说歹说多挣点总没错,“你回去和老鸨说,有钱不挣王八蛋。但这酬劳,还是少了些,最少得这个数。”少女伸出三根手指,朝人晃了晃。
“三…三千两?”白洛浅语调不自主升高,倒不是心疼老鸨的银子,就怕是这坐地起价,少女捞不到好处,“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不,我还嫌要少了呢。”苏浅浅眸中闪过狡黠之色,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你就说,我明日附赠表演一出,保证物超所值。”
白洛浅打定主意,起身就要往外去,“那行,你等着,我这就回去传信。”
“等等,你这样回去岂不是很没信服力,让我来大变活人一番。”苏浅浅目光落在胭脂上,又从后院捣鼓了些甜菜根,调制出一特制妆效水,“保准神仙来了也认不出。”
感受着毛笔在脸上滑动,白洛浅虽心有疑惑,却未问出口。
半晌,苏浅浅将毛笔往身旁一丢,又将自己的手掌往上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画工见长。”
王寡妇正巧从后院出来,瞧见白洛浅脸上的掌印,将少女拉至一边,“浅浅,万事以和为贵,还是少动手为好。”
“放心吧,这都是画的,我哪能真动手啊。”苏浅浅将自己计划和王寡妇大致叙述一番。
随后,三人以同一“奸诈”的表情往向门口。
和风楼内。
老鸨看着白洛浅脸上的五指印,脸色难看至极,“这真是苏浅浅打的?”
“是,妈妈。”白洛浅作势落下泪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她不仅打了我,还将我送去的礼品全丢了出来。说是,低于三千两便不必请她了。若是你愿出这银两,她明日自会备一节目,保准物超所值。”
“什么!我看这苏浅浅离开和风楼是无法无天了,怕不是觉得有季府做靠山,就可以在城中横着走了?”
“老鸨何必着急,不过区区三千两。”大皇子眸色深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这银子是小,我倒是要看看,这苏浅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告诉她,这银子我出了,若是让我不满意,这百味轩她也不必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