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两人浓情蜜意时,忽觉一顿,一抬头见底下众人一脸错愕地看向自己。两人多年默契对视一眼,立即开演。
京兆尹夫人伸手便要去夺盒子,语气讥讽,“我看这国公府当真是胆大包天,这皇帝御赐的簪子你也敢抢。今日你敢抢簪子,是不是改日就要抢我府中地契了?”
“不过是一个簪子,我看你就是小气至极。”夫人将盒子高举,气势丝毫不输,“谁让你在我面前炫耀?我那库房里,皇帝御赐的宝物多了去了。”
京兆尹夫人上前一步,语气狠厉,“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莫要仗着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便仗势欺人。”
“你才是,莫要仗着你貌比西施、楚楚动人,就不将其余人放在眼里。”
“你这样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找男人评理去。”
“去就去。”
两人谁也不让谁,气势汹汹向温室外走去。
剩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在互夸呢?
此时,后山,两抹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假山后。
京兆尹手拿钓竿,总感觉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说,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胆小鬼,”镇国公动作熟稔地挂上鱼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男人一眼,“怎么可能,这可是府中最隐蔽的钓鱼点,我事先就打探好了。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保准别人发现不了。”
“那就好,不过,你说她们两人不会吵起来吧?”
“她两吵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阻止得了?”
京兆尹闻言赶忙摇头。
“那不就是了,”感受到手上鱼竿被牵动,镇国公加大了后仰的力度,“别愣着了,快来帮我,是个大货。”
京兆尹上前一步,刚要上前帮忙,鼻子一阵痒意袭来,“啊…啊…啊嚏!”
好死不死,这一喷嚏打的下盘不稳,直挺挺往镇国公身上倒去。镇国公手上绷着劲,显然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撞。
一瞬间,鱼竿脱了力,在空中打了个旋,两人脑门死死磕碰在一起,眼冒金星。
这头,两位夫人好不容易出来缓口气,就听假山后一阵巨大动静。两人对视一眼,不经升起了吃瓜的心思。
京兆尹夫人朝身边人肩膀撞了撞,语气满是捉奸的激动,“这光天白日的,你家下人还挺威猛啊。”
“就你话多,你再大声点,拿个大喇叭告诉别人你来了呢?”
“不说就不说,凶我作甚,狗脾气。”
眼见离动静越来越近,两人屏息凝神,从假山后探出两个脑袋。只是这定睛一看,彻底黑了脸。
这地上躺的两人,不是她们那死鬼相公,还有谁。
夫人额头青筋暴起,说罢便要去揪男人的耳朵,“哎呀妈呀,这死老头子,留我和那群妖魔鬼怪周旋,自己倒是在这躲清静,我看他是活腻了。”
京兆尹夫人嘴角扬起一恶劣的笑,“等等,这样带走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要玩就玩点刺激的。”
良久,两人才悠悠转醒。
镇国公摸着脑门上的大包,一脸幽怨地看着还在闭眼呢喃的那货,“嘶…快醒醒,痛死我了,你脑袋是铁做的啊?”
“哎哟,别踹了,别踹了,”京兆尹扶着脑袋坐起,就见镇国公在自己眼前打着转,“诶,你怎么在转圈啊?”
“转圈?”镇国公闻言,猛地在京兆尹脑门上拍了一下,“现在呢?”
京兆尹被一巴掌拍懵,刚想发作,就见眼前场景恢复正常,“诶,真的不晕了。”
夫人在假山后一脸抽搐神情,看着京兆尹眸中充满怜悯,“你相公。”
“你…”京兆尹夫人刚想反驳,发现无处可说,只得咽一肚子气,“得,我相公就我相公。”
镇国公看着漂浮在湖中央的鱼竿,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背篓,欲哭无泪,“都怪你,你说你偏偏打什么喷嚏,这下好了吧。鱼竿没了,鱼也没了,脑袋上还顶了个大包。”
“我也不是故意的,这样吧,下次我还你根更好的。”
“不对,你哪来的银子?”
京兆尹四下看了看,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元宝,“上次皇上奖赏下来,我偷偷藏了一块。”
镇国公见状赶忙蹲了过去,接过金元宝在嘴里咬了咬,“是真的,你发了啊!你这样拿出来,就不怕被我抢走了?”
“啧,说什么呢,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此地,只有你我二人,难不成它还会自己飞走不成?”
话毕,金元宝在京兆尹手中飞快腾空。两人顺着元宝看去,就见自家夫人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
镇国公和京兆尹对视一眼,在双方眼中看出惊恐,向后一退,齐齐摔入湖中,“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