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被这声响吵醒,眼睛微微睁开条缝隙,就见一片乌泱泱的人影朝自己聚拢。
众人见此,纷纷围上去,生怕其还有什么不舒服之处。
“浅浅,头还晕吗?”
“身子怎么样了?”
“口不口渴?”
“饿不饿?狗牙买了肉包子回来,还热乎着。”
一连串的问候,打得苏浅浅有些措手不及。往常,感冒不过不值一提的小事,无非自己买点药,再不济去医院吊水。现在想来,有人关心的滋味,确实让人上瘾。
“睡了一觉,身体好多了,多谢大伙关心。”苏浅浅视线锁定在一旁的大肉包上,咽了咽口水,“该说不说,还真有些饿了。”
柳大姐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着急忙慌将身上的围裙脱下,“刚忙着找大夫去了,一时忘记了这茬。你等着,我这就去外头餐馆,买些滋补的餐食回来。你现在身体虚弱,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王寡妇紧跟着开口,“我和你一同去,正好岔路去市集,买条新鲜的鲈鱼,搞个清蒸鲈鱼。”
“不用,不用,这不是有现成的吗?”苏浅浅不想两人因自己折腾,视线落在一旁肉包子上,“包治百病,这一口下去,说不定我风寒直接好了。”
白母提着食盒出声,“正好,我特意炖了罐糖水,这样配起来,也不会过于单调。”
两人见状,这才没有再坚持。
“不过,你等我会儿,我去拿个好东西来。”柳大姐往柜旁走去,倒腾两下,拿出个木质的小桌板来,“本来是做给芸儿看话本的,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小桌板往床上一放,大小适中,放上食物尤为方便。
看着眼前摆放规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苏浅浅满足地放出一声喟叹,“这待遇,舒服的我都想再病几日了。”
王寡妇一脸担忧,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额头,“这也没烧坏脑子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赶快呸呸呸,将晦气的话吐出去。”
“是啊,这话可不能乱讲,就怕祸从口出啊。”
“多注意些,总归没错。”
白行捂着伤口,语气愤愤,“就她那伶牙俐齿的,吃亏的怕都是别人吧。”
“哟,你也在呢,”苏浅浅从一侧漏出个脑袋,一口大牙白得晃眼,“今日百味轩还真是热闹,把白副将这尊大佛都请来了。”
白行从牙缝间,艰难挤出一个字,“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当然是来看看,我们的厨神大人,有没有什么事?要不然,这百味轩怎么运行下去啊。”
顺杆子往上爬,苏浅浅那是一个得心应手,“那还真托了你的福,我现在只觉得身轻如燕,一拳能将墙打碎。”
“行,那我就放心了。”
和白行拌完嘴,苏浅浅只觉得心情大好,拿过包子狠狠咬上一大口,感受肉汁在口中爆炸,那滋味别提有多美妙了,“诶,你们还别说。我刚刚做梦,还梦见有一个大包子,在我身前跳舞。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拿下。”
众人一听,神色各异,更有甚者憋笑憋到肩膀颤抖。
苏浅浅一脸疑惑,视线在屋内环视一圈,”有那么好笑吗?就是那包子,皮厚了点,一点也不筋道,一尝就知道是面皮太老了,没发起来。”
只是这话越说,众人神情越古怪,一张脸憋的通红。转头一看,白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少女视线落在男人脸上,心中止不住腹诽,哪句话戳他肺管子了,难不成是大姨夫来了?苏浅浅轻叹一声,又咬了一口包子,这日后还要一起共事呢,还是得讨好一下,“白副将,气大伤身啊,我这还有一个包子,和你一起分享。”
“哼,”不要白不要,自己多吃一个,她就少吃一个,白行一把接过包子,一口咬掉下一半,“我还有事,先走了。”
“慢走不送,小心噎着。”
待人走后,屋内众人才小声松了口气,时不时发出几声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