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忙活完,两人才瞧见一旁站这的穆尔。
穆尔面上一副温和的笑意,朝两人挥挥手,“你们好。”
王寡妇和柳大姐怔愣一瞬,手中动作飞快。
“这年纪大了,眼睛就是不中用了哈。”王寡妇飞快把凳子拉开,“穆尔王子,您坐。”
还没一秒,柳大姐就将茶端了上来,“喝茶,喝茶…”
“不必拘谨,你们也坐。”穆尔接过热茶,朝两人招呼。
几人屁股还未坐热呢,就见狗牙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见堂内整整齐齐四个人,当即就黑了脸色。又看苏浅浅毫发无损,才轻哼一声返回院中。
“这…”两人对视一眼,王寡妇飞快起身,“你看这孩子,我去说他。”
一时间,桌上气氛尴尬。
苏浅浅脚趾都快扣出幢别墅来了,发觉穆尔火热的视线,只好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人还当真是犯冲,前脚刚安抚好一个,后脚紧跟着又来了。
柳大姐视线在两人中逡巡,手都快将衣料摩擦出球了。也不知哪根筋一抽,腾地一声站起身,在空中轮了两圈胳膊,“那…那个,”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妇人高呼一声,“突然想起来,后院里的干柴还未收,打湿了不好生火了。浅浅,你帮我搭把手呗?”
恩人啊,天大的恩人啊!苏浅浅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站起身紧握住柳大姐的手心,恳切地点了点头,“那可得抓紧了,这可是立业之根本啊。穆尔王子,还请你在这坐会儿,晚点再来招待你。”
穆尔看破不戳破,这幅样子像极了只踩了尾巴的猫,可爱得紧,“要不,我也帮你们搭把手?”
“不用了,不用了。”两人异口同声,就是连一个音节都未分离。
“那行,你们去吧。”
两人这才松口气,机械地迈着步子往里进。
院内,狗牙一声不吭地搬着木柴,恨不得长出个三头六臂,一个劲地往身上放。
“你傻啊,这不是有推车吗?”苏浅浅眉头微蹙,将少年怀中木柴抽出。
哪知,后者一个闪身,那粗粝的木头直直擦上手背,痛得苏浅浅倒吸一口凉气。
狗牙一惊,怀中木柴尽数散落,一脸慌张地捧起少女那受伤的手,“浅浅姐,你没事吧?”
“你啊你,”苏浅浅无奈叹气,“这下,可不准再生我的气了。”
“我…我才没有生气,”狗牙别扭转过脑袋,眼神还牢牢盯着拿块擦红,“你等着,我这就去拿药箱。”
“就这么伤,待你拿过来,都愈合了。”苏浅浅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木柴放好到车上,“你姐姐我啊,可没那么娇气。”
“不行,你在这等着。”
“这倔脾气啊,倒是和我年轻时像得很。怕是十头牛来了,也拉不动我。”
“牛?有了,”苏浅浅眼睛一亮,“我知道今夜吃什么了!”
“不是,这咋就牵扯上牛肉了?”王寡妇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苏浅浅和个猴似的窜出去了,“诶,浅浅,你去哪啊?”
柳大姐刚将里屋柴放好,出门就和狗牙撞个正着。一看院中,哪还有少女的半点影子。
狗牙提着药箱的手收紧,头也不回地扎屋里去了。
“不是,他又咋了?”
王寡妇一摊手,“谁知道呢。”
暮色沾满天际,路上行人寥寥无几。街边屋中偶闪起几抹光亮,又隐于风雪中。
此时,百味轩人声鼎沸。
侍卫将后院站得满满当当,干起活来,干脆利索。
“牛羊肉洗好没,这边要切片了。”
“铜锅还未洗,来两个人和我一起。”
“白菜也记得洗好,萝卜不要切太大块了。”
“锅内熬着汤呢,注意点。”
……
屋内,煤油灯下,小芸和彤彤正聚精会神看着库尔滕。
“只见那齐天大圣,一棒子下去,你们可知,那白骨精变成什么了?”
小芸下意识抓紧彤彤的手,两张小脸上大眼睛扑闪,“变成什么了?”
“砰的一声,”库尔滕语气夸张,张开手向两人扑去,逗得人嘎嘎直乐,“变成烟,消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