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尔见其这幅模样,误以为是自己占了上风,和只决胜的大公鸡似的。
这下好了,六个人分成了五个派别,乱成一锅粥了。
“咳咳…”苏浅浅轻咳两声,将几人注意拉回,“穆尔王子和狗牙说得都没错,接下里让我们一同见证,此件伟大艺术品的首次使用。”
半晌后,几人蹲在烤箱前,左看看右看看。
“这炉门都关上快半个时辰了,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王寡妇手在表面试探了下温度,“浅浅,你确定这玩意儿真能行?”
苏浅浅也只是在书上见过,实操也是第一次,有些摸不准,“估摸着是炉壁太厚,再等等看。”
“也是,这泥我们可是封了足足两三层哩,是要些时辰。”
柳大姐看着浑圆的半球,忍不住赞叹,“不过,这烤箱还真圆啊。”
话毕,几人向穆尔投去崇拜的目光。
“不过是看得多了,不足挂…”
细微的开裂声,混着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苏浅浅将男人话语打断,“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竖起耳朵来。
“没有啊,这不就是烧火的声响吗?”
“我听也是,就只有烧柴的声响。浅浅,你是不是听错了?”
狗牙刀尖舔血多年,对声音最为敏感,察觉到其中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知事情不妙。
“大家后退,快!”
果不其然,几人刚退开,搭好的烤箱轰然倒塌,瞬时火光冲天。只是这爆炸的动静属实不算小,就连路上的行人都被吓了一跳。
好在是冬日,气温本就低,再加上泥土一覆盖,没多久火便自己灭了。
穆尔下意识想护在少女身前,却发现早已被狗牙占了先机,“苏肆厨,你没事吧?”
苏浅浅摇摇头,想上前查看。
“你待在原地,我先去看看。”狗牙话音刚落,便捡起地上的棍子翻弄起来,见无复燃迹象,才向身后人点了点头。
碎裂的耐火砖散落一地,其上布满焦黑的痕迹。
王寡妇心有余悸,语气都尖锐了不少,“这耐火砖怎么跟土坯似的,那么不抗造。好在旁边没有柴火,不然这一下不得把店给烧了。”
柳大姐也气急,还以为是买到了品质差的,“好在是无人受伤,也未造成什么损失,不然非得找那卖砖的去。”
这一下,倒是点醒了苏浅浅。这土坯砖本就脆弱,这一经过烘烤,不过稍加了点力气,便瞬间在手中粉化。
穆尔见少女脸色不虞,也知他们是被骗了,心中暗骂一声,“走,找他去。”
苏浅浅将手中灰尘扬在空中,面如寒冰,“这样找上门,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再过,无非是将吞了的吐出来,要就要剜下他一块血肉。”
“都听你的。”
这头,掌柜的刚要和客人介绍手中的瓷器,哪知被突如其来的侍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客人哪见过如此场景,急忙撇下手中的东西溜了。
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掌柜的气地火冒三丈。但又在侍卫压迫下偃旗息鼓,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官爷,不知你们找鄙人有何贵干?”
“掌柜的,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苏浅浅自人群后走出,将立契狠狠拍在桌上,“你看看这个,眼不眼熟?”
掌柜的抹了把虚汗,强壮镇定,“确…确实是我的字迹,不知姑娘有何问题?”
“那就对了,你说这上午买回去的砖,刚砌好炉子呢,就砰的一声炸了,”苏浅浅手中茶杯应声落地,在落针可闻的店内,尤其骇人,“是为何呢?”
掌柜的被这声响吓一哆嗦,愈发结巴,“那…那个,可能…可能是建的时候,哪一步…出错了,您看要不我把银子退您?”
“出错了?”
“是…是啊,建火炉门道多,稍不留心,就会出问题。”
苏浅浅步步逼近男人,掷地有声,“也是,这一不留心啊,耐火砖烧成土坯砖了。你说,这不扯淡吗?”
掌柜身后已是退无可退,软着腿险些摔倒到地,“您搞错了吧,怎么…怎么会呢,我卖出去的,就是耐火砖啊。”
“行,我不跟你争执。只是这砖炸了,穆尔王子在百味轩受了伤,你说是该找我苏浅浅的不是,还是这卖砖人的不是啊?”
此话如惊雷落地,当即给掌柜的劈得个外焦里嫩,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若是眼前的是苏浅浅,那背后站的可是季云深,外加这穆尔王子,自己是哪个都得罪不起。
“苏…苏肆厨,我…我错了,”掌柜的跪地讨饶,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不该…不该贪财,给您拿土坯砖滥竽充数,是我该死…只是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就放了我这次,我以后一定不敢了。”
苏浅浅面容和蔼,一把扯起男人,“我的要求也很简单,这事因你而生,是不是该表现些诚意。”
“是是是,只要您开口,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帮您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