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今儿受委屈了,那人真是好不要脸!”
苏绾前脚刚迈进铺子,盈儿后脚就迎了上来,一张小脸上泛着心疼的神色。
今日在醉仙阁门口发生的那件事,早就通过百姓的悠悠众口传开了,盈儿刚听到时,恨不得直接去撕了那男子的嘴,还是杨管事将她拦住了,让她别冲动,与其去和那男子对峙,不如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盈儿定下心,也知道光凭自己一张嘴肯定是敌不过那男子的,便趁着半下午的功夫,将那男子的身份来历查了个底朝天。
本想着等晚间儿去苏府找苏绾,却没想到她家小姐自个儿来了铺子上,盈儿这会儿真是压不住怒气了,将那男子好一通骂。
不过骂归骂,盈儿也知道,自家小姐这会儿来恐怕就是为了那男子的底细,幸好自己下午听了杨管事的话细细查了一通,这下子直接给小姐省了不少事儿呢!
苏绾有些奇异地看着盈儿,她是真没有想到这丫头能这么机灵,还没等自己说,就将事情办好了,是个鬼精灵。
“做得不错,你家小姐我还没说,你就知道要干什么了,甚合我心,该夸,明儿自己去挑个料子,裁一身新衣裳去。”苏绾眼中带笑夸赞道。
盈儿吐了吐舌头,脸上有些羞赧,和苏绾解释道:“小姐,是杨管事提醒奴婢的,奴婢本来是想同那男子吵一架的,是杨管事劝奴婢不如做些有用的。”
“哦?”苏绾挑了挑眉,看向盈儿的眼光越发满意。
不居功自傲,也不贪功,是个好孩子。
“那你和杨管事一人裁一件新衣裳,他出的主意,你办的事,我都很满意,你们两个都该赏。”
笑了笑,苏绾大方道,两身衣裳罢了,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需要斟酌计算的东西。
更何况,她的原则向来是赏罚分明,自己手底下的人,办好了事,自然要加以奖赏,日后她们才会更加仔细用心,愿意多为自己分忧。
盈儿听了后高兴地笑了起来,在她心里,这件事的功劳可不是她的,而是杨管事的,因此她自然不会隐瞒苏绾。
说完了夸赞和赏赐,盈儿便说起了那男子的底细,一说起这人,她心里的怒气又翻涌了上来,刚才还笑着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两只手也握成了拳,攥的死死的。
她就是生气,自家小姐明明那么好,那男子怎么敢空口白牙地污蔑人!
瞧她这样,苏绾都觉得,若是那男子现在在这儿,盈儿怕是要冲上去将他打一顿了。
知晓盈儿是在为自己不平,苏绾心里也泛着暖意,她轻声安抚道:“好了,莫要生气,你家小姐我都没气呢,为了那种拎不清的蠢货生气,不值当。”
“先将你查到的说一说吧,知道了他是谁,我才好因人制宜,想出个教训他的对策,让他付出些代价。”
听得苏绾这样说,盈儿便压下了浮躁的情绪,将她查到的消息细细道来。
“小姐,那男子姓刘,叫刘成武,他父亲叫刘宏兴,是个武骑尉,官职不大,他母亲是曾家那夫人的姐姐,故此曾浅浅叫他一声表哥。”
“曾家出事后,刘家应是有意避嫌,刘宏兴和他夫人丝毫没有帮衬曾家,甚至那曾夫人登门,刘夫人都称病给拒了。”
见苏绾仔细听着,盈儿继续道:“而刘成武这人,和曾浅浅可谓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很深,因为刘大人的意思是要他日后走武举的路子,所以先前他一直在外地求学,这几年都不在京城,只逢年过节才回来。”
“这次曾家出事后,刘家应是瞒着刘成武,不想让他牵扯进去,可偏偏刘成武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快马加鞭地回了京城,一回来就去拦了您的路。”
盈儿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奴婢听说,半下午的时候,刘家已经知道刘成武回了京城,还知晓他为曾浅浅出头一事了,刘家的管家带了好些人去找他,找到人的时候,刘成武正在宣平伯府附近呢。”
苏绾听到这儿,来了兴致:“哦?你说他在宣平伯府附近转悠?”
“是啊,也不知他在那附近转悠做什么。”
“呵……怕是想见他那受了万千委屈的表妹。”苏绾哼笑一声,瞬间想到了刘成武想干什么,只是曾浅浅如今已嫁入了宣平伯府,刘成武算是外男,二人如何能轻易见面。
更别提宣平伯府对曾浅浅的态度了,怎么会让她见自家人,好生诉苦呢。
不过这刘成武对他那表妹还真是情深义重,就是没脑子了些,一个表哥,在表妹夫家门口转悠,也不怕别人传出什么闲话,要是曾浅浅知道了,恐怕要郁闷得背过气去。
“对了小姐,您可能猜不到,奴婢打听来的消息说,这二人的关系貌似并不怎么好。”
“嗯?”苏绾挑了挑眉,询问般地看向盈儿,等着她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