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莫看谢将军年纪小,但排兵布阵,沙场谋略样样不差,跟在他身边好好学。”
对于苏绾的良言,马腾连连点头,将这话记在了心里。
城外这一来一回,时候也不早了,苏绾不再久留,起身回府。
三日后,马腾背着包袱去了谢府,谢煊将他直接带去了校场,比试了一场,对马腾的武艺有了个大概得了解,便让他先在校场住几日,五日后随大军启程。
五日后,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谢煊便已牵着马站在宫门口,身后跟着军中的副将和百位士兵。
皇帝站在城楼上,对着下方的谢煊颔首,扬声道:“此去路远,保家卫国乃你等职责所在,众爱卿在塞北可要替朕,替晟国的百姓守好边关,若有来犯者,虽远必诛!”
下方将士高声应和,一时间豪情激荡,气冲云霄。
谢煊翻身上马,面前的宫门大开,两匹骏马拉着一辆正红色的车舆缓缓而出,马车华丽非常,车盖处悬挂着金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马车车身上的装饰乃是皇室专用,车内坐着的正是即将前往瓦剌和亲,对两国邦交做出贡献的乐宁公主。
马车左右站着八名宫女,皆是乐宁公主的陪嫁,而最前方站着的则是皇帝身边的蔡公公。
蔡公公快走两步,到了谢煊跟前,先是行了一礼,又压低了声音道:“谢将军,皇上有令,务必确保乐宁公主抵达瓦剌,万万不可毁了两国交好。”
谢煊看了看面前不远处的马车,仔细一看那车舆竟在微微晃动,还传来不甚清晰的“呜呜”声,而旁边的宫女面色都极为紧张。
“蔡公公,这……动静怕是有些大了。”谢煊佯装惊讶地看向蔡公公,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制止乐宁。
蔡公公苦着脸看了一眼马车,对着谢煊叹气道:“谢将军,皇上说了,若是公主意图反抗或逃走,您是将其敲晕也好,用其他法子也罢,总之,公主必须送去瓦剌。”
皇帝对乐宁早已厌烦,而去瓦剌和亲是乐宁能给他带来的最后一丝价值,他又怎么会允许这件事出错?所以他特许谢煊在必要时,可以对乐宁动手,但人必须活着道瓦剌。
谢煊显然也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点了点头,郑重道:“请皇上放心,臣定不辱命。”
说罢翻身上马,举起手一挥,晟国的军旗迎风飘扬,士兵们分为前后两部分,将乐宁公主的马车夹在中间,一众人出了城,向着塞北行去。
而瓦剌的使团早已等候在京郊大营,见谢煊来了,众人也不多言,默默跟上了大军,顺着来时的路渐行渐远,直到转身再也瞧不见京城的影子。
马腾跟在谢煊身边,也骑在马上,这时候他已经成了谢煊身边的传令兵,正眼含期待地看向遥远的天际,似是迫不及待去瞧瞧塞北的风烟与尘沙。
“谢将军。”瓦剌四公主策马上前,对着谢煊扬声道。
谢煊看了她一眼,冷漠问道:“公主有何事?”
瓦剌四公主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说道:“谢将军,乐宁公主此番和亲,是要给我父汗做妃子的,这一路跟在你们军中总归不好,你们这些大老粗也不知如何照顾女子,不如让乐宁公主的车架跟着我们?”
“这样一来,我们既能照顾好她,我也能与她亲近亲近,毕竟日后我还要唤她一声额吉呢。”
谢煊皱了皱眉,瓦剌四公主想的是什么,他清楚得很,什么亲近亲近,就凭乐宁当初甩在她脸上的那一鞭子,她不将乐宁拆了以泄心头之恨就不错了。
不过,皇帝有令,要确保乐宁公主抵达瓦剌,自己身为将军,这五万大军的事已经够操心了,难免会顾不上乐宁公主,瓦剌四公主愿意接受这个麻烦,他何乐为不为?
反正,瓦剌四公主是觉得会看紧乐宁公主,不叫她有机会跑了的。
“公主好意,谢某自当领情,只是公主还请记住,乐宁公主必须完好无缺地活着抵达瓦剌,这关系到两国的建交,公主应当知晓轻重。”
谢煊冷着脸说道,“活着”二字更是加重了语气,意在提醒瓦剌四公主,不管你做什么,不可伤了乐宁性命。
瓦剌四公主当然明白,她也舍不得乐宁去死,若是乐宁真死了,先不说她该如何同父汗交代,单说自己日后会少了许多乐子,她也会让乐宁活着。
不过人活着,好不好可就说不准了,她可是知道许多看不出外伤,却能让人疼得钻心的法子呢,回瓦剌这一个月的路程,乐宁……可得陪自己好好玩玩。
“那便谢过将军了。”瓦剌四公主一甩马缰,向着乐宁所在的马车而去。
谢煊也对马腾使了个眼色,马腾当即会意,策马跟在瓦剌四公主身后,将谢煊的意思告知乐宁车架边的那些宫女,那些宫女垂首应是,牵着马将马车引向一边儿,和大军错开,并入了瓦剌使团的队伍。
瓦剌四公主看着晃动得越发厉害的车舆,嘴角上挑,娇美脸庞上的笑容也愈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