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个婢女匆匆跑来,不知出了什么事,这都去了许久了。”
梁玟霜百无聊赖撑着头回答,看那样子颇为不耐。
“这样啊,公主许是被什么大事缠住了吧,”苏绾笑盈盈地说,不过那笑容瞧着莫名有些过分灿烂。
“砰!”
酒杯猛地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杯中酒液飞溅而出,花厅一瞬间针落可闻。
“乐宁公主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将我等晾在此处?也不知究竟是何事值得乐宁公主亲自去一趟,不如我们也去瞧个热闹?”
瓦剌四公主冷着一张脸,冷漠地看向乐宁留在花厅内的奶嬷嬷。
那目光叫奶嬷嬷后颈发凉,有那么一瞬她险些要惊叫出声,但想起公主的吩咐,她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严肃道:“公主府的家事,岂能任由各位当热闹看!”
“呵。”乐宁可不吃她这套,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说出的话毫不留情面:“那你的意思是,乐宁要是不回来,我等就要一直在这坐着?”
“你一个奴才,还想将我们都压在这不成!”酒杯被乐宁甩到了那嬷嬷脚下,摔得粉碎。
那嬷嬷面色难看,有口难言,不是她要将这群世家公子小姐留在花厅,而是公主那边的事还不知道成了没有,她怎么敢将这些人引过去!
若是一个不查坏了公主的好事,就算自己是她的奶嬷嬷,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为了自己的小命,嬷嬷颤颤巍巍地解释:“并非如此,只是公主或许不多时就回花厅了,烦请各位再稍作等待。”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嬷嬷的双腿早已抖如筛糠。
可惜了,瓦剌四公主并不理会这嬷嬷的解释,她缓缓站起身,就要带着自己的婢女去寻乐宁。
“四公主!您……”嬷嬷心惊胆战地快步上前拦在瓦剌四公主面前,却坑坑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无他,瓦剌四公主那眼神和周身的气势实在骇人。
“你个老奴才,敢拦本公主?给我滚开!”
瓦剌四公主摆出公主的架子,厉喝出声,跟在她身后的婢女就要上前将那嬷嬷拽到一旁去。
“瓦剌四公主好大的脸面啊,这是在晟国,不是在你瓦剌,想在这儿耍你的公主架子,选错地方了吧!”
看了会儿热闹的洛清漪见瓦剌四公主的人要动手,才幽幽开口。
花厅内被瓦剌四公主这一番不讲道理的作为吓到的世家贵女们,仿佛一瞬间有了主心骨,都殷切地看着洛清漪,盼着她能好好治一治这没规没矩的瓦剌四公主。
她们是看不惯瓦剌四公主在花厅当众闹事,可人家是公主,就算是前来和谈的战败国公主,也不是她们这些人能随意训斥的。
如今这花厅内,能制止瓦剌四公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百年清流世家裴家的小姐,另一个就是位高权重太傅家的嫡女。
可裴如瑛却对瓦剌四公主所做所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懒懒地盯着桌案,不知在想什么。
一众贵女都胆战心惊,不知是该在花厅内继续等待乐宁回来,还是直接找个借口离开公主府,正犹豫不决之际,洛清漪开了口,她们这才如释重负。
不过她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洛清漪虽然开了口,瓦剌四公主却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她连乐宁的面子都不给,一个太傅家的女儿,还觉得真能拦住自己不成?
更何况,自己和那人联手,等的不就是今日?怎么会让人将自己的筹谋毁于一旦。
瓦剌四公主转身看向洛清漪,话中带刺:“洛小姐真是能屈能伸啊,先前我瞧着你和乐宁可是互相都瞧不上眼,乐宁将你晾在此处许久,你倒是替她说起话来了。”
“也是,你爹是晟国最忠心的狗,你嘛,没准也是乐宁最忠心的狗呢!”
瓦剌四公主这话简直是将洛清漪和洛家的脸面直接扔在了地上,还踩了几脚又啐了一口,洛清漪当下便气红了脸,目露凶光。
她并非要为乐宁出头,而是觉得瓦剌四公主在这里叫嚷,烦心得很!
不过瓦剌四公主没将她的眼神放在心上,等和谈结束,她就回瓦剌去了,洛清漪还能追去瓦剌杀她不成?她也得有那个胆子才行。
花厅内不乏心仪洛清漪或是想攀上洛家的世家子弟,见瓦剌四公主出言不逊,将洛清漪欺负成这样,都愤愤不平,还有那脾气火爆爱出风头的,当下站起身大步走到了瓦剌四公主跟前,怒骂起来。
“你一个蛮夷之地的公主,在我大晟这般放肆,当真是不知死活!”
站在瓦剌四公主身前的男子,身形瘦弱,细胳膊细腿的,此时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还时不时瞥向洛清漪,盼着美人能看自己一眼。
“呵……你想替她出头啊,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瓦剌四公主扬手,一巴掌甩在那男子脸上,力道之大,都让那男子在原地转了个圈。
“你!你!野蛮!”
那男子气急败坏,却不敢再上前,他就是个文弱书生,瓦剌四公主那等塞北出来的野蛮人,他……打不过。
洛清漪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男子,暗道真是个废物。
她看向瓦剌四公主,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