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咱们每年都要进献二百匹专供皇室使用的布料,这布料还不能是咱们家已经开始售卖的,需得是新料子。”
“那就是说,咱们得专门为皇室研究几种新布料了?”苏二夫人明了地点了点头。
苏绾在一旁接话道:“必然是这样的,皇室用的东西肯定不会和咱们用的一样。”
苏二老爷也点头:“是啊,礼部那两位大人特意说明了此事,皇室用的东西,规制不同,所以才叫做特供。”
“还有一事……那两位大人说,要咱们好生准备准备,今年的除夕宫宴,皇上特许咱们参加。”
苏二老爷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将屋内其他人的魂儿都震飞了。
苏绾心中惊讶,旋即反应过来,原来于夫人说的喜事竟然是这样!
而苏二夫人则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她非常紧张道:“宫宴?那……那是咱们能去的吗,万一到时候礼数上出了些差错,会不会惹怒天颜?”
苏二夫人很是担忧,她平日里有交际的,大都是商贾之人,较好的也都是商户家中的夫人,至于官家夫人,她来了京城这么久,就认识一个于夫人,还不是很相熟。
商户夫人之间,都不太在乎那些虚礼,大家每日抛头露面地做生意,讲价钱,实在是做不来那些繁文缛礼。
这突然要参加宫宴,苏二夫人心里早就慌得不得了了,生怕到时候自己的行为举止有什么不对,平白惹人笑话,更怕在宫宴上谁都不认识,万一惹到了哪位官员家眷,岂不是会给苏家带去不好的后果?
想了许久,苏二夫人犹犹豫豫地开口:“这,可以推拒吗?”
“自然不行,若推了,那就是抗旨。”苏二老爷知道自家夫人担忧什么,可无法,这宫宴不是他们能推拒的。
“二婶不必担忧,宫宴于夫人也会去,您若是担忧不如到时候和于夫人结伴而行。”苏绾在一旁开口道。
这宫宴苏家二位长辈都不想去,可苏绾却打心眼里想去,不为别的,她的仇人可都能在宫宴上见到呢,一年不见,也不知他们如今怎样,夜里可能安然入眠?
自然不能,苏绾恍然想起李元义那头痛之症,想必是问心有愧,夜夜无法安枕,一闭上眼就会看到苏家冤魂向他索命吧!
不过洛清芷倒是过得滋润,当了贵妃,后宫大小事宜皆由她掌管,还怀了龙胎,说上一句一帆风顺也不为过,可惜……苏家的仇有她太傅府一份,洛清芷,也得去给苏家人偿命。
“于夫人?这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人家了?”苏二夫人面色忐忑,她同于夫人委实不大熟悉。
苏绾歪着头思索了一瞬,继续道:“不如……我明日去拜访一趟于夫人,询问一下能否派她身边的嬷嬷过来一趟,同咱们说说宫宴的规矩。”
“这方法不错,明日多带些礼上门,铺子里那匹浣花锦带上,给于夫人的女儿裁衣裳。”苏二夫人颔首,显然觉得苏绾这个提议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夜里,苏绾躺在床上,闭着眼想事儿,她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怎么做。
如今苏家成为皇商这件事,京中人家都已经知道了,那先前给自己递过帖子的门户,大约还会再递一次,上一次是因为苏绾的父亲是苏州知府,而这一次,苏绾的身份又水涨船高,想要交好的人怕是不会少。
先前苏绾推拒了那些帖子,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够,在京中这些人家的眼里有些不够看,相处时会处于下风,这才谨而慎之。
可这回不一样了,皇商,就算依旧是商人,却有皇家御赐的称号,这是许多官员家都没有的殊荣,苏绾这回再和她们相交,底气会更足。
接下来……就是同各家交好,尽量将他们和自己捆绑在一起,不论是因为利益,或是人情,只要将他们绑上了自己的船,日后行事,不仅更方便,成功的几率也更大。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要交好,只有那些有利用价值的,对皇室心存不满的,或是那些不甘于现状好拿捏的,才是苏绾的目标。
还有宫宴,李元义下旨让苏家参加,可不仅仅是以示君恩,他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这一盘大棋,苏绾有的是耐心,稳稳落下每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