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将微微泛潮的褥子换了,还拿了一床新的被子来。
“可算没那么黏腻了。”苏绾换好衣裳,盖着清爽的被子,舒服地喟叹了一句。
而此时的苏府则是乱成了一锅粥。
竹儿慌慌张张地去寻苏二夫人,可二夫人天还未亮就和苏二老爷去了铺子上,此时府中除了苏绾,没有一个能主事的人。
二夫人身边的婆子见竹儿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问了一句才知道是苏绾发热了,可主子不在,谁也不敢自作主张,但苏绾的身子又耽误不得。
最后还是管家苏彪拍板,让陈峰去离苏府最近的医馆请大夫,自己赶去铺子请二夫人回来一趟。
等二夫人面带急色,从府门口一路小跑进苏绾闺房时,大夫也正收回把脉的手,准备写药方子。
“绾儿,绾儿怎么了?大夫,她这是怎么了?”
苏二夫人快步走到苏绾床边,瞧着自家侄女苍白的小脸,心疼得不行。
“夫人,贵府小姐是染了风寒,我开两副药喝下去,好生休息几日,便无大碍,不过切记,不可见风,更不可再受寒。”老大夫慢悠悠道。
听大夫这么说,苏二夫人才松了一口气:“可吓死我了,多谢大夫。”
并非苏二夫人大惊小怪,实在是方才苏彪只说了句大小姐发热了,再细问,他也说不清了,二夫人还以为是苏绾的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吓得腿都软了。
幸好,只是染了风寒,不然她该怎么和大哥大嫂交代,又怎么和绾儿的祖母交代?
二夫人让自己的贴身婆子将大夫送出去,又给大夫塞了十两的谢银。
“绾儿,你可吓坏我了,这好端端的,怎么还染上风寒了呢?”
二夫人坐在床边,心疼地将苏绾鬓角的碎发挽至耳后。
“不碍事的二婶,让您担心了,想来是昨日在外边待久了,这才不小心受了寒。”
苏绾轻声说道,可低哑的声音听在苏二夫人耳朵里,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这孩子,都哑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赶快躺好,大夫说了,不能凉着。”
苏二夫人皱着眉,一边假装埋怨,一边将苏绾放在锦被外的手塞了回去。
苏绾这病来势汹汹,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上一刻还和苏二夫人说着话,下一刻不知怎的就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憔悴的苏绾,苏二夫人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守着,铺子的事就让老爷自个儿多费心吧,她得瞧着苏绾把药喝了才能放心。
“小姐,药熬好了。”不到半个时辰,绿柳端着熬好的药汤进来,苏二夫人摇醒苏绾,让她喝了药再睡。
苏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瞧着那一大碗苦药汤子,整张脸写满了抗拒,可没办法,良药苦口,比起身子难受,苦就苦吧。
她捏着鼻子将药喝尽,脸皱成了核桃,忽地口中苦涩被甜味冲淡,原是苏二夫人往她嘴里塞了个蜜饯。
“行了,药也喝了,赶紧睡一觉发发汗。”苏二夫人伸手压着苏绾躺下。
“二婶,我昨个儿买了些糕点,还未来得及给您送去,就在外头桌上,您过会儿记得带上。”
苏绾乖巧地躺好,又道:“还得让竹儿再跑一趟于府,和于夫人说一声我今日去不了她府上了,待好了再去叨扰她。”
“好,你就放心吧,安心睡你的。”
得了苏二夫人的答复,苏绾这才放心,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就睡到了半下午,醒来时,苏绾觉得舒服了不少,额头已经没早上那么烫了,嗓子也好些了。
“小姐您醒了,可感觉好些了?”听见动静的绿柳进屋,手上端着一杯温水。
苏绾小口小口地抿着水道:“好多了,可知会于夫人了?”
绿柳回道:“竹儿去了,和于夫人说您染了风寒,于夫人听后很是担心,还来瞧了您一趟呢,不过那会儿您正睡得熟,二夫人便没叫醒您,于夫人和二夫人坐了会儿便回去了。”
“于夫人竟亲自来了一趟?”苏绾很是惊讶。
“是呢,于夫人还说您这几日受不得寒气,让您好全了再出门去于府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