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紧不慢道:“郭小姐想做什么?这是在太傅府,不是在你郭家,再说了,我的帖子可是核对无误的,郭小姐这样说我……”
“难不成真正想说的是太傅府的人都是瞎的,分不清真假?”苏绾眉头一挑,将周围所有太傅府的下人都拉进了这件事里。
好巧不巧,若是普通的下人,或许对这件事敢怒不敢言,可偏偏太傅夫人身边的嬷嬷也在大门口,郭悦灵方才那话将她也一并说了进去。
“呦,这位小姐这话里话外是在说奴才们做事不用心了?”那嬷嬷阴阳怪气道:“有的人来别家府上作客,还妄图将自己当做主人,教训起主家的人来了!老奴活了大半辈子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位嬷嬷是太傅夫人身边得力的老嬷嬷,跟了太傅夫人大半辈子,府中下人都要敬她几分,平日里就连洛五也不会对她红脸。
曾浅浅见过这个嬷嬷,自然也知晓她在太傅府的地位,当下便扯着郭悦灵道歉:“嬷嬷说笑了,悦灵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嘴快罢了,还请您见谅。”
她对着嬷嬷浅笑道,只是那笑意多少带了些勉强,她曾浅浅长这么大,何时在一个奴才面前低过头?
可对方是太傅府的奴才,她不得不这样做。
瞥见一旁看好戏的苏绾,曾浅浅心中又多了几分厌恶,怎么每次都有人帮她解围!
不过……今日一过,她的名声可就该臭了!
曾浅浅想到今日的计划,面上不由勾起一丝冷笑,看向苏绾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嘲弄,还有藏在眼底的一丝得意。
苏绾看着她,心里无奈,看样子今儿曾浅浅要对自己下手,这一堆事果然是她在背后搞出来的。
苏绾毫不在意地对上曾浅浅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想,曾浅浅和杨沁柔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但凡今日换成杨沁柔,绝不会在事情未做成之前就露出这种表情,这不是明晃晃地和别人说我要害你了吗?
就算穿着气质模仿杨沁柔,可终究还是太沉不住气了,曾浅浅啊,成不了气候。
收回思绪,苏绾对着一旁的嬷嬷福了福身道:“那嬷嬷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便跟着婢女向梅园走去。
而门口的曾浅浅也不甘落后,拉着郭悦灵进了府,却不是去梅园,而是去洛五小姐的院子。
走的时候,郭悦灵还一脸的不服气,对着曾浅浅埋怨道:“浅浅姐,我又没说错,她一个卑贱的商贾,怎么会认识洛小姐呢!定是门口的人没有仔细查看,才有了疏漏!”
“闭嘴!”曾浅浅喝了一声,拉着她快步向前走去,不敢看身后嬷嬷的脸色。
而门口那位嬷嬷,阴沉的目光盯着郭悦灵的背影,冷哼一声,吩咐下人们继续迎客,自己则回了太傅夫人的院子。
“五小姐。”曾浅浅拉着郭悦灵到了洛清漪的院子,婢女将她们带进了屋。
洛清漪见她们进来了,也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对着满匣子的首饰挑挑选选。
郭悦灵一进屋,就瞧见了首饰匣子里的一根东珠点翠流苏簪子,当下双眼一亮,凑到了洛清漪面前。
“五小姐,您这首饰可真好看!我方才在门口瞧见了那绮罗坊的东家,她一个商贾怎么也来参加您这梅园诗会了?怕不是偷偷来的吧!”
她说得随意,却未发现曾浅浅猛地沉下的脸色。
洛清漪也不给郭悦灵好脸色:“是我下的帖子,怎么了?我办的诗会请谁来,还需要过问你吗!”
“不……不是。”郭悦灵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洛五小姐,让她对自己这般语气说话,自己明明也是为了她着想。
“不是就闭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洛清漪斜了郭悦灵一眼,当下就有丫鬟将她请了出去。
“五小姐……您别生气。”曾浅浅在一旁低声道。
洛清漪没理她,只是问:“东西拿来了?”
“带来了。”
“你好好试探她一下,做得好,这根簪子就给你了。”
洛清漪随手从首饰匣子里拿了根白玉缠金的簪子,在曾浅浅眼前晃了晃。
“是,多谢五小姐。”
曾浅浅说完,就出了屋子,去了宴请宾客举办诗会的梅园。
梅园中,苏绾正坐在亭子里,和身边的裴如瑛聊着闲话。